周围起哄的声音也瞬间停了,所有人都愣怔怔地看着我。
我没管他们,拉着顾野就往他住的厢房走,手里还拎着那只热乎的野兔。
进了屋我把门关上,先把野兔放在桌上,又拉着他坐下来,伸手去解他肩膀上的纱布。
他吓得往后躲了一下,手按住我的手腕,声音有点发颤:“阿栀?你这是干啥?我伤还没好,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被他气笑了,拍了一下他的手:“想什么呢,我看看你伤口是不是又崩开了,刚才你是不是又动手了?”
他哦了一声,耳朵更红了,乖乖松开手让我拆纱布,眼神黏在我脸上,连眨都不舍得眨。
纱布拆下来,果然新挣开了个小口子,渗出来的血把纱布都粘住了。
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他:“上次我听见寨里几个老兄弟背后说你闲话,你怎么不跟我说?”
他身子瞬间僵了,嘴硬道:“没有的事,谁敢说我闲话,我早就揍他了。”
我抬眼瞪他:“还骗我,我都听见了,说你吃软饭,说你靠着我才能在寨子里待着,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垂着眼眸,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
我叹了口气,用干净的纱布给他重新包好伤口,动作放得很轻。
“以前是我不好,我没注意到这些,以后谁再敢说半句你的不好,我第一个揍他。”
“寨里的弟兄都是跟着我打江山的,可你是我要一起过日子的人,在我这儿,你比谁都重要。”
他猛地抬起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伸手一把把我抱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哑得厉害:“阿栀,你说真的?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不觉得我留在寨子里,是占你的便宜?”
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坚定:“说什么傻话,你武功比我好,兵法比我懂,之前要不是你,咱们寨子里早就被官府抄了,你是我的军师,是我的左膀右臂,谁都比不上。”
他抱得更紧了,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以后一定给你挣个大好前程,绝不让你跟着我受半分委屈。”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三当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急得不行:“大当家!不好了!官府的人围山了!带头的是个姓陈的参将,说要踏平咱们黑风寨!”
顾野瞬间松开我,抬手就去拿挂在墙上的刀,眼神冷得像冰:“我去收拾他们。”
我拦住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是我前世记下来的,这次官府围山的路线和人手配置,还有他们粮草存放的位置。
“不用硬拼,我知道他们的粮草在西边的山坳里,你带五十个兄弟绕到后面去烧粮草,我在前门拖着他们,等粮草一烧,他们肯定乱,咱们前后夹击,稳赢。”
顾野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惊讶地看向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冲他笑了笑:“你就说行不行吧。”
他立刻点头,把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你说什么都对,你在前门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拎着刀快步跑出去,背影挺拔得像棵松,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以前我总想着快点完成任务跑路,现在我才发现,和他一起守着这个寨子,好像比回现实考公要有意思得多。
半个时辰后,西边山坳里升起冲天的火光,官府的阵脚瞬间乱了,我拎着刀带着弟兄们冲出去,正好撞上顾野带着人从后面杀过来。
他看见我,一刀砍翻面前的官兵,冲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阿栀!我没耽误事吧!”
阳光落在他沾了血的脸上,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