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我们赢得出奇顺利,抓了两百多个俘虏,还缴了一大堆兵器和粮草。
寨里的兄弟摆了庆功宴,篝火点得比房顶还高,酒坛子摔得满地都是。
之前私下说顾野闲话的几个老兄弟,端着酒碗过来给顾野赔罪,脸涨得通红:“顾哥,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顾野没接酒碗,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明晃晃的,像是在等我表态。
我笑着端起自己的酒碗,碰了碰那几个兄弟的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顾野是咱们寨的二当家,以后他的话,就和我的话一样,谁要是不听,就按寨规处置。”
几个兄弟连忙点头,一口把酒干了,看向顾野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顾野这才端起酒碗,也一口干了,耳尖又红了,却故意装得很严肃:“都听见大当家的话了?以后好好干,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庆功宴到后半夜才散,顾野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有点晃,却坚持要送我回房。
到了我房门口,他站在那儿半天不走,挠了挠头,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塞给我,指尖都在抖。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打磨得很光滑的木簪,簪头刻了个小小的虎头,丑得有点可爱。
“我上次看见你头上的银簪摔断了,我自己瞎刻的,不好看,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他说完就想跑,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喜欢,你给我戴上。”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簪子,把我散着的头发挽起来,插上了那根木簪。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小声说:“阿栀,你真好看。”
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三当家又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大当家!二当家!不好了!咱们抓的那个陈参将跑了!临走前留了话,说回去要请兵十万,踏平咱们黑风寨!”
顾野的酒瞬间醒了,脸色沉了下来:“跑得还挺快,是我疏忽了。”
我却一点都不慌,前世就是这个陈参将回去请了兵。
我摆了摆手,让三当家先下去:“没事,跑了就跑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顾野疑惑地看向我:“阿栀,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我点头,拉着他进了屋,把我藏在枕头底下的另一张纸拿给他,那是我前世记下来的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各地都在闹起义,离我们最近的那支起义军,下个月就要打过来了。
朝廷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十万兵来打我们,陈参将就是在虚张声势。”
“我们不用等他来打,我们主动出击,去投奔起义军,推翻这个狗皇帝,到时候咱们自己当家做主,再也不用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顾野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点藏不住的欣赏。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都听你的,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你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一整夜,从怎么跟起义军接头,到怎么安置寨里的老弱妇孺,他的想法很多,比我考虑得还周全。
天快亮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我看着他的睡颜,轻轻摸了摸头上的木簪,突然觉得,什么999亿,什么考公的铁饭碗,都不如眼前这个人重要。
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和他一起,打下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