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的结契大典很简单，没请什么人。
就回到我们一起挨过天雷的那座山头上，交换了信物。
我拔下自己最硬的一片鳞，炼成一面小小护心镜，挂在他胸前。
“以后你的雷劫，我帮你扛。但你得好好活着，陪我看遍这世间风景。”
他将一枚丹药点化成玉佩，系在我腰间。
“我的命，以后归你管了。”
“但你别光顾着我，记得按时吃东西，丹药我给你管够。”
我俩看着对方，笑得都有点傻。
那些来自天外的声音还在吵吵嚷嚷，但我心里很静。
【这就结局了？】
【苏清瑶的报复呢？差评！】
【前面的，苏清瑶早被贬到魔界去了，青丘都不要她了。】
【不管，这对给我锁死了！】
【从一条小白蛇逆袭成仙，还拐跑了仙界最强炼丹师，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他们觉得我是逆袭的典范，人生是彻头彻尾的爽文。
可这一路怎么爬过来的，摔了多少跤，只有我自己知道。
谢琛渊的声音把我唤回来：“发什么呆呢？”
我靠上他肩膀：“我在想啊，要是没吃你那些丹药，我现在是不是还是条懵懵懂懂的小蛇？”
他想都没想：“是。但我会找到你，接着喂，喂到你开窍为止。”
我假装生气，哼了一声：“为什么呀？”
他转过头，目光软得像水：“因为是你。不管你是白的、青的、还是花的，我认的只是你这个人。”
我笑了，鼻子却有点发酸。
这个傻子，每次都能用最平常的话，戳中我心窝里最软的那块。
后来，我们结伴走了很多地方。
他去天庭开炉炼丹，我就在旁边守着。
我去北海降妖，他就在后面给我备好各种丹药。
他的丹术日益精进，我的道行也越来越深。
仙界总有人说，我们俩真是奇怪的一对。
一个根骨平平的炼丹师，一条毫无跟脚的白蛇仙，居然能并肩走到现在。
可我们心里清楚，真正的依靠，从来不是天生的根骨或出身，而是两颗愿意紧紧挨着、互相取暖的心。
有一天，我忽然叫他。
“谢琛渊。”
“你以前说，我的气息让你觉得安心。”
“现在怎么样？”
他看向我，眼神和百年前一模一样，清澈又认真。
“依旧安心。”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归处。”
我闭上眼睛，握住他的手。
天雷的伤早就好了，仙途也还长得看不到头。
但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条曾经微不足道的小白蛇终于懂了，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丹药，也不是多么高深的修为。
而是那个等你慢慢长大的人。
“谢琛渊。”
“下辈子，我还当蛇，你还炼丹，行不行？”
他笑了，声音清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行。不过下辈子，我得早点找到你。”
我忍不住开口“要多早啊？”
“早到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