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这一入定，就是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将《混沌灵诀》第一重“灵浊感应”完整地运行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每一次运转，体内混沌灵韵碎片都会释放出一丝混沌之力，融入他的灵脉。
他的修为，也从灵徒中阶稳步提升到了灵徒高阶。
当第四十九个周天结束时，凌辰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一半白，一半黑，在空中盘旋片刻才消散。
“舒坦！”
凌辰从石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的酸痛已经消失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嗯，不错。”老鬼飘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三天突破一个小境界，虽然是灵徒境这种不入流的层次，但也算勉勉强强了。”
凌辰嘿嘿一笑。
这三天的修炼，他最大的收获不只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他终于找到了修炼的感觉。
以前修炼，就像是用一根被堵死的吸管喝水，任凭丹田这口气吸得再猛，也吸不上来几滴灵脉本源。
现在不一样了。
混沌灵韵碎片重塑了他的灵脉，不仅疏通了所有阻塞，还拓宽了通道。更神奇的是，混沌之力可以兼容灵脉本源和虚灵浊息，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修炼——灵脉本源充裕的地方可以，虚灵浊息弥漫的地方也可以。
别人只能在灵脉上修炼，他却能在浊息堆里吃饭。
这就是混沌灵韵碎片的霸道之处。
“老鬼前辈，第二重什么时候教？”凌辰兴致勃勃地问。
“急什么？”老鬼没好气道，“先把第一重练扎实。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乱嚼灵诀，走火入魔的时候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好吧。”凌辰挠挠头，“那我先巩固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凌辰在老鬼的指导下，一边巩固灵浊感应，一边了解这座灵脉断层秘境。
这座秘境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除了核心区域的石殿，外围还有大片区域，其中充斥着浓郁的虚灵浊息，以及由浊息孕育的各种诡物。
“这些诡物分三六九等。”老鬼指着一只从石殿外飘过的黑雾骷髅，“这是最底层的游魂级，相当于灵徒境。往上还有厉魄级、鬼将级、鬼王级，分别对应灵士、灵师、灵将。再往上就是鬼皇级，对应灵王境，当年老夫就是被一只鬼皇巅峰的诡物暗算，才导致浊息失控被封印的。”
“那鬼皇级诡物呢？”凌辰问。
“被老夫临死前拍死了。”老鬼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老夫虽然玩脱了，但也不是区区鬼皇能拿捏的。”
“厉害！”凌辰由衷道。
“行了，少拍马屁。”老鬼飘向石殿深处，“跟老夫来，教你点真东西。”
他带着凌辰来到石殿后方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古朴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玉简。
“这是老夫当年自创的《混沌灵诀》完整版，共九重。第一重灵浊感应你已经入门，后面八重分别是：第二重灵浊炼体、第三重灵浊化形、第四重灵浊分海、第五重灵浊合一、第六重灵浊领域、第七重灵浊劫渡、第八重灵浊归元、第九重混沌归一。”
老鬼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每一重都对应一个大境界。你现在是灵徒境，可以修炼第一重。等你突破灵士境，才能尝试第二重，以此类推。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否则浊息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弟子谨记！”凌辰郑重行礼。
虽然这只老鬼说话刻薄，但凌辰感觉得出来，他是真心在教自已。
接下来的十天，凌辰开始了地狱式修炼。
早上，运转《混沌灵诀》吸纳灵浊双力；
中午，与石殿外的低阶诡物实战，磨练战斗技巧；
晚上，听老鬼讲述修仙界的各种秘辛，以及万年前那场上古大战的来龙去脉。
“万年前，这片天地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老鬼飘在石殿穹顶下，语气悠悠，“那时候灵脉本源和虚灵浊息是共存的，修士既可以吸纳灵脉本源，也可以炼化虚灵浊息。两种力量相辅相成，修士的实力比现在同境界的强出数倍。”
“那后来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因为一场大战。”老鬼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有几位仙尊境的疯子，妄图打破灵浊平衡，独占天地之力。大战打了数百年，灵脉断裂，浊息蔓延，无数修士陨落，仙尊境高手几乎全部战死。从那以后，虚灵浊息就被视为邪物，正道修士谈之色变，炼化浊息成了禁忌。”
凌辰若有所思。
“小子。”老鬼忽然看向他，“你拥有混沌灵韵碎片，可以同时驾驭灵浊双力。这意味着，你有机会重现万年前修士的真正实力。但也意味着，你会被所有固守‘邪正不两立’观念的正道修士视为异端。”
“那您当年为什么还要炼化浊息？”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因为老夫是天才啊。天才做事，需要理由吗？”
“......”
凌辰决定收回刚才的感动。
这老东西，不装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