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凌辰在灵脉断层秘境中已经修炼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的修为突飞猛进。
灵徒高阶。
灵徒巅峰。
然后，在某一天的傍晚，他感到了突破的契机。
凌辰盘膝坐在石殿中央，周身环绕着混沌色的光芒。灵脉本源从秘境微弱的灵脉中缓缓渗入，虚灵浊息从外界浓雾中不断涌来，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融合，最终化作精纯的混沌之力。
他的灵脉开始震颤。
这是突破灵士境的前兆。
“稳住心神。”老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灵士境与灵徒境最大的区别，是灵脉化液。灵徒境的灵力是气态，灵士境的灵力是液态。你要做的，是将体内所有灵力压缩成液，灌入灵脉。”
凌辰咬紧牙关，开始压缩体内的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比普通灵力更难压缩，它既有灵脉本源的轻盈，又有虚灵浊息的沉凝，两者交融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张力，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豆大的汗珠从凌辰额头滚落。
不够。
压缩的速度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混沌灵诀》第一重。
灵浊感应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体内混沌灵韵碎片发出嗡鸣。
轰！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凌辰体内爆发。
灵脉本源和虚灵浊息同时涌入他的身体，在灵浊感应的作用下快速融合，然后被压缩、压缩、再压缩。
终于——
滴滴答答。
第一滴混沌色的液态灵力在灵脉中凝结。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液态灵力如涓涓细流，开始在灵脉中流淌。
凌辰只觉得浑身经脉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都发出了舒畅的呻吟。
灵士初阶，突破！
“呼——”
凌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清晰了许多。他能感知到石殿外微弱的灵脉流动，也能感知到远处沼泽中浊息的翻涌。两种原本对立的力量，在他的感知中却和谐共存。
“这就是灵士境的感觉吗？”凌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忍不住咧嘴笑了。
三年了。
三年困在灵徒初阶，被所有人嘲讽为废柴。
如今，他终于突破了。
虽然只是灵士初阶，虽然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远，但这第一步，他迈出来了。
“还行。”老鬼飘过来，难得地点了点头，“半个月从灵徒初阶到灵士初阶，虽然有多年的积累作为底子，但也算不错了。”
“那我现在可以学第二重灵浊炼体了吗？”凌辰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老鬼道，“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该回去了。”老鬼指了指石殿穹顶，“你进来的那个空间裂缝快要闭合了。如果不在三天内离开，就得再等一年。”
凌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还要回青云宗。
秘境试炼的期限是七天，从他坠入沼泽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外面的人，恐怕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凌废柴”这个笑话就彻底终结了。
但他没死。
不但没死，还突破了灵士境，拥有了混沌灵韵碎片，拜了一位上古灵尊为师。
“老鬼前辈。”凌辰看向半透明的老人，郑重行礼，“弟子一定会回来救您出去的。”
“行了行了，别搞煽情这套。”老鬼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滚蛋。出去后记住两点：第一，藏好你的混沌灵核，在实力足够之前，不要轻易暴露；第二，《混沌灵诀》好好练，别给老夫丢人。”
“弟子谨记！”
老鬼飘到凌辰面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又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一弹，将《混沌灵诀》第二重灵浊炼体的功法灌入凌辰脑海，同时还附带了一份秘境出口的路线图。
“去吧。”
老鬼转身，半透明的身影渐渐隐入石殿深处。
凌辰深吸一口气，对着老鬼消失的方向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按照脑海中的路线图向秘境出口走去。
穿过三道石门，越过一片浊息弥漫的黑暗区域，避开几只游荡的低阶诡物，凌辰终于来到了秘境的出口——
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空间裂缝。
裂缝外，隐约可以感受到外界浓郁的灵脉本源气息。
凌辰站在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暗的秘境。
“爹、娘，孩儿一定会查清当年的真相，为你们报仇。”
“老鬼前辈，等弟子实力足够，一定回来救您。”
“至于那些欺负过我的人......”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最好已经把我忘了，因为接下来，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找你们算账。”
他抬脚，踏入了空间裂缝。
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灵脉断层秘境再次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石殿深处传来老鬼悠悠的叹息声。
“这小子，比他爹还能装。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放狠话。啧，年轻真好。”
顿了顿。
“凌云霄，沈如月，你们的儿子长大了。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这小子别像他爹一样，到处惹祸吧。”
老鬼摇了摇头，身影彻底消散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