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当晚引爆全网。
《8分假状元：江家千金高考舞弊案》成为热搜第一，持续了三天。
短视频平台上，江初初查分时的那一刻被做成表情包，全网疯传。
“8分状元”和“八方来财”成了年度热梗。
江家公司股票第二天开盘直接跌停，连续十个板，市值蒸发。
核心合作商连夜发声明解约，供应链全线断裂。
江父因商业欺诈和多项黑金交易被正式批捕，看守所里哭。
顾家也没跑掉，偷税漏税的实名举报信飞进了税务局。
顾氏企业遭到全网抵制，半个月内宣告破产清算。
而我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三个月后，国家级现代青年画展在京举办。
我受邀参展，主办方给了我C位展区。
但最引人注目的展品，不是我的油画。
是四张答题卡。
高考那天，我在四张答题卡空白处画的一百个骷髅头。
被策展人发现后疯了。
他说这是“中国当代最具颠覆性的波普艺术，对应试教育的解构与反叛”。
展会首日，豪车停满了美术馆门口。
我穿着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
记者问：“江舟舟同学，你怎么评价自己高考考8分这件事？”
我笑了笑。
“我从来就不是靠分数活着的人。”
展厅门口突然起了骚动。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人，挤在安保线外面疯狂挥手。
是顾星泽，他瘦了很多。
“舟舟！舟舟让我进去！我求求你了！”
安保把他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着喊。
“求求你救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家破产了，我妈住院了，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十几个保安把他摁住，他的脸贴在地砖上，口水糊了一脸。
我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我弯下腰，用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敬。
“底层垃圾。”
“滚出我的视线。”
顾星泽彻底疯了。
他从外卖服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红着眼冲向我身后的展品。
“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毁了你最值钱的东西！”
他没能靠近画框半步。
一道黑影从侧面过来，一记回旋踢正中他的腰侧。
顾星泽整个人飞了出去。
把他踹飞的人是央美学长陆衍之。
隐藏的京圈豪门继承人，也是赵教授的大弟子，我入校后负责带我的人。
保安一拥而上，把满手是血的顾星泽按在地上。
他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喊。
“江舟舟你不得好死！”
警察来得很快。
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企图毁坏名贵展品。
数罪并罚。
他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时候，展厅里的人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给。
后来我听说，精神病院里的江初初，那天趁看护不注意偷跑了出来。
她披头散发地游荡在街上，身上的病号服又脏又臭。
从垃圾桶里面翻出半个烂苹果啃了起来。
路过的大妈推着烤红薯车经过，她伸手去偷零钱罐里的硬币。
被大妈抓住了。
几个路人围上来，推推搡搡。
谁也没认出来，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是三个月前风光无限的“省状元”。
江母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蓬头垢面。
她扑过去护住江初初，被人推倒在地。
母女俩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有记者恰好路过，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照片第二天上了头条。
标题是《贪婪假千金的终局》。
成为了那一年最讽刺的新闻照片。
这一切，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因为展会当天，我一个眼神都没往门外给。
学长递过来一杯香槟，问我还好吗。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