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皇叔,借点功德续命 > 第9章 粮库探秘!邪修的蛛丝马迹

天刚蒙蒙亮,别院的鸡刚叫头遍,阮倾盏就被张嬷嬷摇醒了。“盏儿快起,再磨蹭流民队伍该走了!”
嬷嬷手里拿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灰布衫,衣角还沾着点泥点子,“我昨儿特意在灶门口揉了揉,弄旧些才像真流民。”
阮倾盏揉着眼睛坐起来,浑身还带着昨晚噩梦的凉意。她接过衣服往身上套,布料糙得磨皮肤,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芦柴。“嬷嬷,你这补丁缝得也太齐整了,流民的衣裳哪有这么规矩?”
她笑着把袖子扯得歪了点,又在衣襟上蹭了点灶灰,“这样才像嘛!”
张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圈有点红:“这苦日子,委屈你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硬邦邦的麦饼,“路上饿了吃,别跟人抢,安全第一。”
阮倾盏把麦饼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腰上的香囊
——
龙涎香混着功德气,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银哨子被她塞进袖口,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踏实了些。“我知道啦嬷嬷,你在别院等着,我傍晚就回来。”
灰衣人已经在院外等着,牵着匹不起眼的杂毛驴:“姑娘,属下送你到城外的流民集合点,那边柳嵩的人已经在发号了。”
驴车晃晃悠悠走了半个时辰,越往城外走,路边的流民越多。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破衣烂衫的,眼神里满是死气。阮倾盏看着心里发堵,想起昨儿在粮库听到的话
——
这些人,都是柳嵩眼里的
“功德容器”。
到了集合点,是片光秃秃的土坡,十几个穿青衫的汉子拿着名册,正挨个登记。灰衣人指了指人群:“姑娘混进去,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属下在附近盯着。”
阮倾盏刚要走,就被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拉住了。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姑娘,你也是来领粮的?看你这身子骨,可别被人挤着了。”
这老妇人是王阿婆,昨儿刚从南边逃过来,儿子被抓去当苦力,就剩祖孙俩。阮倾盏心里一动,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阿婆,我家人都没了,就剩我一个,这粮好领不?”
“难呐!”
王阿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昨儿有个流民多问了句粮为啥发得晚,就被那些青衫人揍了一顿,现在还躺着呢!咱们少说话,领了粮就走。”
正说着,就轮到她们登记。一个青衫汉子斜着眼打量阮倾盏,伸手就要摸她的衣襟:“身上藏没藏东西?别是探子!”
阮倾盏心里一紧,攥紧了袖口的银哨子。王阿婆赶紧把孙子往跟前一拉,挡在她前面:“官爷,这姑娘是我远房侄女,胆小得很,哪能是探子?您看这孩子,饿了两天了,就等着领点粮救命呢!”
那汉子瞅了瞅孩子蜡黄的脸,又踢了踢阮倾盏脚边的破包袱,见没什么动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登记上,赶紧去那边排队!”
阮倾盏松了口气,跟着王阿婆往运粮车那边走。十几辆马车停在土坡下,每辆车上都堆着鼓鼓的粮袋,袋子上贴着黑色的符箓,风一吹,符纸边角哗啦响,透着股邪气。她故意放慢脚步,装作系鞋带,指尖飞快地在一个粮袋上蹭了蹭
——
符箓上的墨是凉的,还带着点腥气,像是用什么血混的。
“姑娘,快跟上!”
王阿婆回头喊她,“再慢就领不着了!”
阮倾盏赶紧跟上,跟着队伍往粮车走。负责发粮的是个络腮胡,正是昨儿在粮库门口打盹的士兵。他舀粮的勺子抖得厉害,明明一满勺,到了流民碗里就剩小半。有个汉子不服气,说了句
“官爷,您这勺也太浅了”,就被络腮胡一棍子打在背上:“嫌少?嫌少别领!有的是人要!”
汉子捂着背不敢作声,阮倾盏看得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忍着
——
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轮到她领粮时,络腮胡又上下打量她:“你这姑娘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也来领粮?”
“家乡闹灾,家人都没了,只能来京城讨口饭吃。”
阮倾盏故意装得怯懦,低头盯着自已的鞋尖。
络腮胡哼了一声,舀了半勺粮递过来:“拿着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阮倾盏接过碗,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车底下藏着个黑箱子,用铁链锁着,上面还刻着奇怪的花纹。她刚想多瞅两眼,就听见有人喊:“李哥,大人让你去后面卸东西!”
络腮胡应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了。阮倾盏趁机往马车后面挪了挪,那黑箱子就在最后一辆马车底下,锁得死死的,隐约能听见里面有
“嗡嗡”
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姑娘,你看啥呢?”
王阿婆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快找个地方吃点粮,一会儿说不定要跟着粮车走
——
昨儿听人说,领了粮的要去破庙等着,说是还有救济款发。”
阮倾盏心里一动
——
柳嵩果然没那么好心,领粮是假,把流民集中起来才是真!她赶紧点点头,跟着王阿婆找了个石头坐下,假装吃粮,实则留意着粮车的动静。
没一会儿,青衫人就开始吆喝:“领了粮的都跟上!去前面破庙领救济款,晚了就没了!”
流民们一听有救济款,都来了精神,跟着粮车往前走。阮倾盏混在人群里,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那黑箱子
——
络腮胡和两个青衫人守在那辆车旁边,看得格外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一座破庙。庙门塌了半边,院里长满了野草,佛像倒在地上,半边脸都碎了。青衫人把流民往院里赶:“都在这儿等着!救济款一会儿就来!”
阮倾盏趁机往庙后挪,想看看他们怎么处理那黑箱子。刚绕到庙后,就听见两个青衫人在说话:“你说大人也是,费这么大劲弄这些流民的功德,到底要干啥?”
“你懂啥!”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我昨儿听大人跟邪修大师说,等凑够一百个流民的功德,就能开启功德宝鼎的一角,到时候咱们也能沾光,弄点功德珠戴戴!”
功德宝鼎!阮倾盏心里咯噔一下
——
果然和皇室秘藏有关!她刚想再听,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赶紧往草堆里躲。
“谁在那儿?”
是个邪修的声音,穿着黑色道袍,脸上画着符印。阮倾盏屏住呼吸,捂着嘴不敢出声。那邪修往草堆里踢了一脚,草叶哗啦响,就在这时,庙里传来流民的争吵声
——
有人抢了别人的粮,闹了起来。
邪修骂了句
“晦气”,转身回庙了。阮倾盏松了口气,刚要出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
是灰衣人!
“姑娘,快跟属下走!”
灰衣人压低声音,“庙里的邪修已经发现流民里有探子,再待下去就危险了!”
阮倾盏还想再说,就看见庙里的青衫人开始往外赶流民,手里还拿着绳子:“都把绳子戴上!说是领救济款要登记身份,实则是想绑人!”
她心里一急,跟着灰衣人往庙后跑,“那黑箱子还在庙里!里面肯定是邪器!”
“姑娘放心,属下已经让人盯着了。”
灰衣人拉着她往树林里跑,“王爷吩咐了,不能让你涉险,查到这些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暗卫处理。”
阮倾盏回头看了眼破庙,心里又急又气
——
柳嵩的阴谋越来越明显,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回去把消息告诉鄞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