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毕业设计展。
林小雨一夜没睡。她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苏晓曼和赵明轩，靠在一起，接吻。她以为自已已经够难受了，但她不知道，真正的打击还没来。
上午九点，设计学院展厅。人很多，挤满了毕业生、家长、老师和行业内的嘉宾。林小雨站在角落里，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她换了一条牛仔裤和黑色T恤，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好像这样就能把昨天的一切都挡在外面。
苏晓曼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在人群中穿梭，笑得像朵花。她的作品被挂在展厅最中央的位置——一组六套女装设计稿，主题叫“破茧”。
林小雨看到那组设计稿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凉了。那是她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她记得画那只蝴蝶的时候，赵明轩在旁边给她递咖啡，说“我的小雨最棒了”。现在那些画上写着苏晓曼的名字。
“下面有请本次毕业设计展的第一名——苏晓曼同学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苏晓曼走上台，接过奖杯，发表感言。她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感谢老师、感谢同学、感谢父母。她没有感谢林小雨。当然不会感谢。她偷了林小雨的东西，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是自已的。
林小雨的手指掐进掌心。她想过冲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苏晓曼，但她没有证据。苏晓曼删了她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她昨晚检查过了，回收站是空的，硬盘里找不到任何痕迹。就算她喊出来，别人会信吗？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学生，指控苏氏集团前董事长的女儿抄袭？谁会信？
“下面请本次展览的第一名指导老师，刘教授发言。”
刘教授走上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小雨身上。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说苏晓曼同学的作品不是原创。”刘教授的声音沉下来，“我查了一下发件IP，是林小雨同学的宿舍地址。”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小雨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
“够了。”刘教授打断她，“你自已抄袭了苏晓曼的作品，被取消了毕业资格，现在还想倒打一耙？设计这条路，天赋很重要，但人品更重要。林小雨，你让我很失望。”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目光投向林小雨。林小雨的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抄袭！那些画是我的！”
“你的？”赵明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小雨转头，看到赵明轩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他的表情她从未见过——冷漠、厌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雨，够了。”赵明轩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五六个人听到，“你抄袭晓曼的作品，她不追究你已经是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你还到处说她的作品是你的，你有良心吗？”
林小雨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在说什么？他明明知道那些设计稿是她画的，他明明每一张都看过。
“赵明轩，你……”林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赵明轩不看她的眼睛，“我当初就是因为你善良才跟你在一起。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小雨，你让我很失望。”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就是她啊？抄袭苏晓曼的那个？”“听说她们还是闺蜜呢，真恶心。”“闺蜜？你看苏晓曼对她多好，帮她订蛋糕过生日，她就这样回报人家？”
林小雨站在人群中间，像被扒光了衣服。她想解释，但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说“那些画是我的”，但所有人都在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有脸狡辩”。
“林小雨同学。”刘教授走下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经过学院研究决定，取消你的毕业设计成绩。你需要延期一年毕业，明年重新提交作品。”
林小雨接过那张纸，看到上面盖着学院的公章。她被取消了毕业资格。
“如果你不服，可以申诉。”刘教授说，“但我劝你不要浪费这个时间。苏家给学院捐了一栋楼，你觉得领导会站在谁那边？”
他说完就走了。周围的人也散了。林小雨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纸。
展台上，苏晓曼正在接受采访。她对着镜头笑得很甜，说“我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我觉得每个女孩子都应该勇敢地破茧成蝶”。
林小雨想起苏晓曼昨晚说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
是啊，她能怎么样？她什么都做不了。她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