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无限复活,专挖大佬祖坟 > 第8章 氪命修炼,快速突破

从后山灵田回来之后,林北在杂役三院的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时辰。
不是受伤——噬灵虫任务比他想象中顺利得多。那些指甲盖大的虫子虽然数量多,但避毒珠意外地管用:珠子散发的翠绿色光晕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噬灵虫一碰到这层屏障就像撞上了电网,纷纷弹开,根本近不了身。
他甚至连烈火符都没用。
拿着把柴刀,站在灵田中间,像割草一样砍了半天。噬灵虫一群一群地涌上来,一群一群地被屏障弹开。林北一刀下去能砍死十几只,效率高得惊人。
刘管事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珠子是什么宝贝?”
“祖传的。”林北笑了笑,没多解释。
最后统计,他一个人清理了整片灵田七成以上的噬灵虫。周管事破例多给了两块灵石,加上原本的三块,一共五块。
加上之前攒的,林北现在有二十六块灵石了。
“够买一本不错的功法了。”他在心里盘算着,“但还不够。好的入门功法要五十块灵石起步,差的还不如沈师姐给的《练气基础》配兽皮《养气诀》。”
他决定再攒一攒,顺便趁这段时间把根基打牢。
躺在床上的这一个时辰,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复盘”。
把兽皮《养气诀》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把沈冰给的《练气基础》又翻了五遍。两本对照着看,他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练气基础》里有一句话:“经脉之拓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意思是说,经脉的修炼不能停,一旦停止,之前拓宽的部分会慢慢缩回去。
而兽皮《养气诀》里也有一句话:“不以一日之功为功,不以一息之怠为怠。”意思是说,一天的努力不算什么,一刻的懈怠也不算什什么——要的是持之以恒。
“两本书说的其实是一个意思,”林北总结道,“修炼是个长期活,不能急,也不能停。”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说,我能用死亡来加速呢?”
正常修炼,拓宽经脉需要日积月累的冲刷,一天只能冲一点点,因为灵气冲刷会对经脉造成微小的损伤,需要时间修复。损伤修复了才能继续冲,否则经脉会撕裂。
这是《练气基础》里明确写的:“每冲刷一个时辰,须休息两个时辰,以待经脉自愈。强行冲刷,轻则经脉撕裂,重则爆体而亡。”
但林北不需要等经脉自愈。
他死了,复活,经脉就是全新的、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我可以连续冲刷,不用等。冲伤了——死一次,复活,继续冲。”林北的眼睛越来越亮,“别人一天只能练一个时辰,我能练十二个时辰。别人需要半年才能打通的经脉,我可能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能打通。”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试试。”
说干就干。
林北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养气诀》的方法,引导灵气开始冲刷经脉。
灵气像细小的水流,沿着督脉缓缓上行。过命门、过夹脊、过玉枕……每一段他都刻意加快了速度,增加了灵气的强度。
经脉开始出现微小的撕裂感——就像拉伸过度,肌肉纤维开始断裂。
正常修士到这里就会停下来,等经脉自愈。
林北没有停。
他继续。
撕裂感越来越强,从细微的刺痛变成了明显的剧痛。林北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灵气像一把钝刀,在他的经脉内壁上刮擦。每一次冲刷,都带走一层薄薄的“组织”。经脉壁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然后——
“噗。”
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断裂。林北感觉到体内的某条经脉像玻璃一样碎裂了,碎片扎进周围的肌肉和血管,剧痛从脊柱蔓延到全身。
他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电一样软了下去。
【您已死亡。死因:经脉碎裂,内出血。】
【是否复活?是/否】
“是。”
林北睁开眼睛,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没有伤。那碎裂的经脉、内出血、剧痛,都随着死亡和复活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又摸了摸后背的脊柱位置——完好无损。
“实验成功。”林北舔了舔嘴唇,“死一次,经脉重置。不用等修复,可以直接继续冲。”
他没有急着继续,而是拿出石头记录:“第一次经脉冲刷极限:督脉,从丹田到玉枕,连续冲刷三刻钟,经脉撕裂致死。下次可以冲到两刻半就停,死太多次也浪费时间。”
记录完,他重新盘腿坐好,再次引导灵气冲刷。
这一次,他控制了节奏,不再莽撞地冲到死,而是冲一段时间就主动停下来——“主动死亡”?不行,他还没找到主动自杀又不留痕迹的方法。那就冲到极限前停。
但经脉的极限很难把握。冲少了,效率低;冲多了,又要死。
于是林北想出了一个更简单粗暴的办法:冲到死。
死了复活,复活了继续冲。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他的经脉被“刷新”了一次,可以重新开始新一轮的高强度冲刷。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经脉损伤的问题,可以一直以最大强度冲刷。
效率提升了至少五倍。
一个晚上,他死了六次。
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经脉碎裂、内脏出血、剧痛。但每一次复活,他都能感觉到经脉变得比之前更宽、更韧——就像是锻炼肌肉,撕裂之后重新生长出来的肌肉会更粗壮。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北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体内的灵气运行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从丹田到百会,以前需要半个时辰,现在只需要一刻钟。
“按照这个速度,”林北握了握拳头,“再过几天,就能尝试冲击练气一层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补了一个时辰的觉。
铁牛起床的时候,看到林北还在睡,没忍心叫他。
“北哥昨晚又修炼到很晚吧。”铁牛看着林北眼底的乌青,挠了挠头,“太拼了。”
他不知道林北昨晚“死”了六次。
接下来的日子,林北进入了“氪命修炼”模式。
所谓氪命,就是拿命换进度。
每天除了完成杂役任务,他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不是在房间里盘腿运功,就是在后山测试药性。
测试药性的过程,比冲刷经脉更“刺激”。
宗门每个月会给杂役弟子发几颗最低级的炼气丹,用来辅助修炼。这种丹药药性温和,正常服用不会有问题——但“温和”是针对有灵根的修士而言的。林北还没到练气期,凡人之躯服用药性再温和的丹药,也有风险。
风险多大?
试试就知道了。
林北盘腿坐在后山的那片荒坡上——就是之前发现洞穴的地方。这里偏僻,没人打扰,死了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三颗褐色的炼气丹。
“第一颗。”林北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像是一团小火苗在燃烧。林北引导那股气流进入经脉,沿着督脉上行。
感觉不错。灵气比平时充沛了三成,冲刷经脉的速度明显加快。
“一颗安全。”林北在石头上记录。
等药效过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又倒出第二颗,放进嘴里。
两颗丹药同时发挥作用,小腹的“小火苗”变成了“大火炉”。热流汹涌地涌入经脉,林北感觉自已的身体像被灌满了水的气球,涨得难受。
“有点儿……多……”他咬着牙,努力控制着灵气。
但灵气太多了,经脉容纳不下。多余的灵气开始从经脉的缝隙里渗出去,渗进肌肉、骨骼、内脏。林北的皮肤开始发红,体温急剧上升,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一千米。
“撑……撑不住了……”
嘭。
不是爆炸。是“内爆”。
体内多余的灵气找不到出口,在他体内炸开了。内脏被冲击波撕裂,血管爆裂,鲜血从口鼻耳眼同时涌出。
林北感觉自已的身体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所有的器官都在移位、碎裂。
然后,黑暗。
【您已死亡。死因:丹药过量,灵力暴走,内脏碎裂。】
【是否复活?是/否】
“是。”
林北复活了。他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没有血。死之前的七窍流血只是死亡的“画面”,复活后身体是全新的。
“两颗,过量。”他在石头上记录,“致死量是两颗。但致死不代表最佳——也许一颗半是最优解?”
他没有半颗丹药,只能掰开。林北把第三颗丹药掰成两半,把其中半颗放进嘴里,和第一颗一起咽下。
剂量:一颗半。
这次感觉好多了。小腹的热流温暖而充沛,刚好在经脉的容纳范围之内,不会溢出,也不会浪费。灵气的冲刷效率比一颗时提高了五成,而且没有任何不适。
“最佳剂量:一颗半。”林北满意地在石头上记录,“以后每次服用一颗半,效果好,风险低。”
他又试了第二次、第三次,都是一颗半,没有再死。
“搞定。”
测试丹药剂量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又开始测试“经脉运行路线”。
之前他按照沈冰教的督脉路线走,平安无事。但他的身体和普通凡人不一样——他有无限复活,可以去尝试那些被标注为“高风险”“禁止尝试”的路线。
兽皮《养气诀》里记载了几条“快速通道”——理论上是存在的,但因为风险太高,没有人敢试。走这些路线,灵气运行速度能快三倍,但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碎裂、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对别人来说是“高风险”,对林北来说是“高回报、可承担风险”。
死呗。
第一条“快速通道”:绕过命门穴,走一条更窄的侧脉。
林北盘腿坐好,按照《养气诀》上的指引,引导灵气从丹田出发,绕过命门,切入侧脉。
侧脉窄得像一根针。灵气刚挤进去,就被卡住了。
林北加大了力度。
灵气挤过去了一点点,但侧脉的管壁太薄,承受不住压力,直接撕裂。
一股剧痛从腰部传来,像是有人拿刀在他的脊柱上剜了一下。林北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
【您已死亡。死因:经脉撕裂,脊髓受损。】
复活。
“侧脉不行,太窄了。”林北记录,“换一条。”
第二条“快速通道”:过夹脊穴时不走常规路线,而是走一条弧形小脉,可以绕过一段拥堵区域。
这次他更加小心,一点一点地推动灵气。走到小脉入口的时候,灵气又卡住了。林北没有强行冲,而是慢慢撤回,换了个角度,再试。
第三次尝试,灵气终于挤进了小脉。
但小脉的走向和书上的图不一样——书上画的是一条平缓的弧线,实际走起来却是一个急弯。灵气在急弯处撞上了管壁,冲击力过大,管壁破裂。
又是一个剧痛。
【您已死亡。】
复活。
“弧形小脉,路线准确,但急弯处太脆弱。”林北记录,“需要更低的速度和更精细的控制。下次用更低的灵力强度尝试。”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每一条“快速通道”,林北都用自已的命在测试。有些成功了——他找到了安全通过的方法——但大部分失败了,失败了就死,死了就复活,复活了继续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他死了二十三次。
但收获是巨大的。
他找到了三条可行的“快速通道”,可以将灵气运行速度提升一倍。他还优化了《养气诀》中的两条运功路线——原版的路线太保守,效率低;他改良后的路线在不增加风险的前提下,效率提高了三成。
“这些东西要是写成书,”林北看着石头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得意,“估计能卖不少灵石。”
当然,他不会卖。这些记录里隐藏着他“无限复活”的秘密,谁看了都会起疑心。
七天后的一个傍晚,林北正在房间里修炼,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像是锁扣被打开了。
灵气从丹田涌出,沿着他优化的路线,顺畅地走完一个大周天,速度比七天前快了五倍不止。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百会穴灌入,沿着脊柱下行,在丹田处凝聚成一团气旋。气旋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漩涡,把周围的灵气都吸了过来。
练气一层。
突破了。
林北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能看清十丈外树叶上的纹理。听力也大幅提升,能听到院子里蚂蚁爬行时细微的脚步声——不对,那不是蚂蚁,是白小九在院子角落里布阵时阵笔触碰地面的声音。
身体轻盈得像穿了气垫鞋,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他握了握拳头,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当然,这是错觉,但确实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练气一层。”林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咧到了耳根,“从凡人到练气,别人少说也要半年,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虽然过程中死了三十多次,但值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不是不稳,而是身体对重力的感应变了,需要重新适应。
“得出去走走,适应一下新的身体。”
林北推开门,走进院子。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铁牛正在歪脖子树下扎马步,浑身汗水,肌肉紧绷。看到林北出来,他咧嘴一笑:“北哥!你闭关好几天了,没事吧?”
“没事。”林北走到他面前,“铁牛,来,打我一拳。”
铁牛瞪大了眼睛:“啥?”
“打我一拳,用全力。”林北拍了拍胸口,“我想试试现在能扛住多大的力气。”
铁牛犹豫了一下:“北哥,你确定?我这一拳下去,普通人能飞出去三丈。”
“确定。来吧。”
铁牛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向林北的胸口。
嘭!
声音沉闷,像是拳头打在厚厚的皮革上。
林北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后退。他低头看了看胸口——不疼。铁牛那一拳的力道,被体表的灵气层卸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力道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承受。
“不错。”林北满意地点点头。
铁牛却愣住了:“北哥,你……你突破到练气期了?”
“嗯,刚突破。”
铁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来杂役院才多久?半个月?从凡人到练气一层,半个月?”
“差不多。”林北笑了笑,“运气好。”
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向林北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嫉妒,是佩服。
“北哥,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人。”铁牛认真地说,“你修炼的时候,我在隔壁都听到了。好多次你在房间里‘嘭嘭嘭’地响,我还以为你在砸东西。现在想想,你肯定是在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林北心里一暖,拍了拍铁牛的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在歪脖子树下聊了一会儿。林北从铁牛嘴里听说,沈冰这几天都没来杂役院,好像是内门有什么考核,她去准备了。
“沈师姐要是知道你突破练气期了,”铁牛嘿嘿笑,“肯定很惊讶。”
“也许吧。”林北想起了沈冰给他的那本《练气基础》,“还欠她一个人情呢。”
夜深了,林北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突破练气期之后,修炼的方式也变了。凡人境时,他的目标是“打通经脉”;练气期后,目标是“凝聚灵力”——让丹田里的气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最终气旋液化,进入练气二层。
按照兽皮《养气诀》的说法,练气期分九层,前三层是“气态”,中三层是“液态”,后三层是“固态”。气态到液态是一个质变,难度比一层到三层加起来都大。
“不急,先稳固根基。”林北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大周天,感觉丹田里的气旋比刚突破时稳定了不少。
他正准备继续,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不是修炼的问题,是身体在“抗议”。
他已经连续修炼了六个时辰,中间没有休息,没有进食,没有喝水。虽然练气期后身体对饥饿和疲劳的耐受力提高了,但还是有极限的。
“该休息了。”林北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的避毒珠,又摸了摸怀里的石头——上面记录着他这段时间的所有死亡数据、修炼心得、地图标记。
石头越来越重了,上面写满了字,有些地方因为反复擦拭已经模糊了。
“得找本真正的本子来记录了。”林北想着,沉沉睡去。
又过了几天,林北的修为稳定在了练气一层巅峰。
这个速度让铁牛瞠目结舌,让周管事刮目相看,甚至惊动了执事堂的王执事。
王执事特意把林北叫去,问他是怎么修炼的。
“就是按照宗门发的功法,每天勤加练习。”林北面不改色地说。
王执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修炼,别浪费了天赋。”
林北从执事堂出来,心里有些发虚。
“天赋”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不合适。他不是天赋好,是“命多”。别人修炼一年才能积累的经验,他靠死一百次在一天内就能积累完。
时间不等人,但命多可以等。
他回到杂役三院,看到白小九难得没有在房间里画阵法,而是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在看。
“白师妹,今天不画阵?”林北打了个招呼。
白小九头也不抬:“画累了,看书。”
林北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上古禁制初探》。
“……你看的书都这么高深?”
“一般。”白小九翻了一页,“你前几天是不是去过后山那个洞穴?”
林北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带了洞里的土腥味,还有一种很古老的禁制残留气息。”白小九终于抬起头,看着林北,“那个木盒上的封印,是上古‘九锁连环阵’的变种。你能解开,运气不错。”
林北张了张嘴。他哪是解开,是死出来的。被电死了两次,第三次才找到凹陷。
“你还懂上古禁制?”林北有些惊讶。
“略懂。”白小九的语气很平淡,“家里以前是做这个的。”
家里?
林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白小九来青云宗当杂役弟子,是因为家里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有问。白小九这个人,话少,但每句话都信息量很大。她不说的事情,问了也不会说。
“以后遇到看不懂的禁制,可以来找我。”白小九重新低下头看书,“收费。但比外面便宜。”
林北笑了:“好。记下了。”
他走回房间,心里在琢磨一个问题:白小九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会修阵法,懂上古禁制,看书看的是《上古禁制初探》这种冷门典籍。她真的只是个杂役弟子?
“每个人都有秘密。”林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自已就是最大的秘密——一个死不了的人。
凭什么要求别人没有秘密?
又过了三天。
这天下午,醉道人罕见地出现在了杂役三院。
老头还是那副邋遢样子,衣服皱巴巴的,胡子乱糟糟的,抱着酒葫芦,走路东倒西歪。铁牛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位老人家是……?”
“我师父。”林北介绍。
铁牛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北哥你有师父?!”
“醉道人长老,”林北说,“就是收我进宗门的那位。”
铁牛肃然起敬,赶紧搬了把椅子让醉道人坐下。
醉道人摆摆手,没坐。他走到林北面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林北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林北体内,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练气一层巅峰。”醉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半个月,从凡人到练气一层巅峰。你这小子,吃了什么仙丹?”
“没有仙丹。”林北摇头,“就是每天勤加修炼。”
醉道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醉道人突然说。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他装作没听清。
“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醉道人重复了一遍,“不是死过一次那种,是……死了很多次。你的灵魂波动不正常,有一种‘磨损’的痕迹。”
林北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醉道人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修炼之道,欲速则不达。你那个‘不死’的本事,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别太依赖它。”
说完,他灌了一口酒,踉踉跄跄地走了。
留下林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情复杂。
“他看出来了。”林北攥紧了拳头,“醉道人……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没有追上去问更多。
有些事,不是现在该知道的。
当天晚上,林北没有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歪脖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门口。
铁牛早就睡了。白小九的房间灯还亮着,她的影子伏在桌案上,手在不停地画。
林北从怀里掏出那块记录用的石头,放在膝盖上。
上面写满了字:死亡的次数、死法、原因;经脉的路线、成功的、失败的;丹药的剂量、效果、副作用;迷雾林的地图、危险点、安全路线……
密密麻麻,像一本用血和疼痛写成的日记。
“死了快一百次了。”林北喃喃自语,“如果这些死亡都是真的——不对,它们是真的,只是我复活了——如果我没有复活,早就死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是在对他笑。
“但我还活着。”林北把石头收好,站起身来,“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给自已定了一个新目标:
一个月内,突破练气三层。
然后,去藏经阁买一本正儿八经的功法。
然后,去迷雾林深处,找那只踢死过他的兔妖……认认真真地跟它打一架。
打不过,就死。死了,再来。
总会打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