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死当天,绝世女帝跪求我别死 > 第9章 另一个我

那天晚上的对话,没来得及继续。
因为就在苏晚说出“林渊”两个字的瞬间,整座金谷园的灯全灭了。不是风吹灭的,不是人吹灭的——是忽然之间、齐刷刷、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的灭。
我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那把短刀——张丽华留给我的【历史改写之刃】。
苏晚的反应比我更快。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来了。”
“谁?”
“时间刺客。”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管理局的杀手。专门对付那些脱离时间线的穿越者。”
林渊——石崇——挡在我面前。他没武器,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几个人?”
苏晚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表情像是见了鬼。“一个。”
“一个你怕什么?”我说。
“因为那个人的能量场……”苏晚咽了口唾沫,“和林渊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不,不是脚步声——是那种脚踩在青石板上,却没有任何声音的“反脚步声”。你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可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那个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坚毅。和林渊一模一样。不,是分毫不差。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是气质。林渊的眼神是温柔的,像一潭深水。而眼前这个人,眼神是空的。像一面镜子,反射出一切,却什么都没有。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向我。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汗毛倒竖——不是因为它可怕,是因为它太熟悉了。我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个笑容。
“你好啊,另一个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林渊死死盯着他,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你是谁?”
黑衣服的“林渊”歪了歪头,打量着他。“你不知道我是谁?也对,你被洗过脑。那我来告诉你——你是我的复制品。管理局提取了我的基因,抹掉记忆,灌进石崇的躯壳里。而我,才是真正的林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才是林渊。”
黑衣男人转过头看着我,那个笑容更深了。“你是绿珠。跳楼的那个绿珠。你被管理局植入了林渊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已是个现代男人。你所有关于出租屋、分手、写小说的记忆,都是伪造的。你不是林渊,你从来都不是。”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晚挡在我面前,软剑横在身前。“别信他。他是管理局的武器。他的任务就是摧毁你们。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谎言?”黑衣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苏晚,你背叛了管理局。你知道后果。”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是谁?”林渊沉声问。
“他叫零号。时间管理局制造的第零号穿越者。他是所有穿越者的原型。也是真正的林渊。”苏晚闭上眼睛,“我说的是真的。我查过档案。真正的林渊被管理局征召,成为第一个自愿穿越者。他被送到时间网络的中心,在那里接受了改造。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一个锚点。时间网络的核心锚点。所有的时间线,都固定在他身上。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失去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自已。”
我看向那个黑衣男人。他站在月光下,脸上挂着那个空洞的笑容。可那一瞬间,我仿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痛苦。
“你们说完了吧?”零号举起短刀,“说完了,我就开始工作了。任务目标:回收复制体林渊,销毁伪林渊。”
他朝前迈了一步。
林渊猛地推开我,自已迎了上去。“快跑!”
可我没跑。我拔出短刀,冲了上去。
零号的刀很快。快到我根本没看见他出手,只感觉一股凌厉的风从耳边刮过,然后我身后的一棵桂花树轰然倒地。
林渊一把拉住我,把我甩到身后。“别逞强!你打不过他!”
“那你就能打得过?”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笑容,不是石崇的,是林渊的——那个月薪三千、住出租屋、在楼下吹了一夜笛子的男人的笑容。“打不过也要打。”
零号歪着头看着我们,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感人。可惜,没用。”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下一秒,他出现在林渊身后,短刀直刺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苏晚的软剑横了过来,叮的一声架住了那一刀。火花四溅,苏晚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时序刃……对他的锚点之体……没用……”苏晚喘着气说,“他不是活人……他是时间线的具象化……”
零号又笑了。“说对了。所以,你们的一切攻击,对我都无效。”
他一脚踢飞苏晚,苏晚撞在廊柱上,软剑脱手,整个人滑落在地。林渊冲上去,一拳砸向零号的面门。零号没躲。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可他纹丝不动,像一拳打在石头上。
“我说了,你的攻击对我无效。”他一掌拍在林渊胸口,林渊整个人飞出去,砸穿了正厅的木门,消失在碎屑和灰尘里。
“林渊!”我尖叫。
零号转过身,看着我。“轮到你了。绿珠。不,还是叫你林渊?反正你马上就会死。”
他举起刀。我没有退。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的腿在发抖,根本动不了。
刀落下来的瞬间,我听见一个声音——“住手。”
不是林渊,不是苏晚。是另一个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零号的刀停在半空中。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恐惧。
他缓缓转过头去。院子门口,站着一个老人。他穿着粗布麻衣,佝偻着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的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可当他看着零号的时候,那两潭死水忽然亮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吗?”老人问。
零号的刀在发抖。“爸……爸爸?”
老人笑了。那笑容,和我记忆里那个在出租屋里等我回家吃饭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