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妹妹。
“就连妹妹，你也一起恨上了。”
“你把她绑在身边，从小给她洗脑，让她恨我、敌视我。
你让她失去爸爸，失去童年，失去正常女孩的一切，不是为了她好，是因为你自己痛苦，你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你怕我长大，怕我懂事，怕我查出真相。一旦我查出来，你那段被人强的过去，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一辈子的名声、脸面、伪装出来的伟大母亲形象，就会全部碎掉。”
“所以你宁愿毁了我，毁了妹妹，毁了爸爸，毁了整个家，也要保住你那点可怜的面子。”
“你不是保护我，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一个自私、懦弱、把所有痛苦都发泄在孩子身上的凶手！”
“够了！”
妈妈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得破音。
她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想打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我没有！是你这个孽种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不敢见人，我怎么会家破人亡！”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我身上。
妹妹终于撑不住了，她冲到妈妈面前，眼泪疯狂往下掉：
“妈她说的是真的吗？我恨了姐姐十几年，我怪她抢走我的人生，怪她让爸爸不能回家结果全是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妹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为了我，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恨姐姐？为了我，你就让我十几年见不到爸爸？为了我，你就让我活得像个囚犯？妈，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爸爸走过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当年你突然说孩子有病，让我走，我信了。我十几年不敢回家，不敢联系你们，我怕真的害了汐汐，结果我只是你掩盖秘密的工具？！”
周围的邻居早已从看热闹，变成了为我们愤愤不平。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这妈也太狠了。”
“可怜这两个孩子了，被她骗了一辈子。”
“她明明自己已经受了罪，为什么还要让孩子跟着受苦啊”
一句句议论，像刀子一样扎在妈妈心上。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再也演不了伟大母亲，再也撑不住那副坚强又委屈的面具。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崩溃的妈妈，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妈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被伤害，我甚至会心疼你。”
“我怪的是你明明是受害者，却变成了加害者，你明明可以求救，却选择把我们全都拖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