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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西北战区最高军事法庭。
案件涉及军工绝密,审理过程全程不对外公开。
但判决结果,在圈内通报。
陈景耀站在被告席上。
他下巴的骨裂虽然接好,但整个面部神经受损,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着。
他瘦脱了相,眼神呆滞,再也没有了当初那个天才总工的意气风发。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陈景耀,犯危害国家安全罪,侵犯商业秘密罪,重婚罪,故意伤害罪。”
“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无期徒刑”四个字,陈景耀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里。
林浅浅作为从犯,且涉及故意杀人未遂与威胁证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建国等林家核心成员,因涉嫌境外非法资金运作及间谍活动,分别被判处十年至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林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
陈大强和刘翠花,因参与诈骗,包庇及协助传递涉密文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判决下达的这一天,我没有去旁听。
我回到了那个困了我三年的乡下老屋。
初春的风依然带着寒意。
老屋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那口我每天凌晨四点打水的古井,井沿上还留着我用绳子勒出的深深痕迹。
我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常年未散的药味。
我走到床边,拉开那个破旧的衣柜。
柜子底层,放着几个用了一半的冻疮膏,以及一叠厚厚的,刘翠花每次去镇上卫生院开的假病历。
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东西全部抱了出来,扔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我拿出一瓶打火机油,拧开盖子,尽数浇在上面。
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我松开手。
打火机落入衣物堆中,火焰瞬间腾空而起。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
这三年的屈辱,痛苦,背叛与鲜血,都在这一场火中,被彻底埋葬。
吉普车停在院门外。
副官推开车门,走到我身后,递上一份红头文件。
“大小姐,领导说,您的复职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军工总署网络安全部,主任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我转过身。
我看着副官,接过那份文件。
初春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我的肩头。
“走吧。”
我将文件卷在手里,大步走出院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回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