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候,裴聿川回到家,姜知意迎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聿川,听说太太不见了……找到了吗?我好担心你。”
裴聿川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没有找到,只看到一地血。或许……被野兽吃了。”
姜知意惊愕地捂住嘴巴,可垂眸的瞬间,裴聿川还是在她眼底捕捉到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
小泽扑上来,哭着抱住他的腿:“爸爸!有人把小泽扔进山里了,小泽害怕!”
姜知意赶紧弯腰拉开他:“爸爸太累了,让他先休息,你自己先去玩一会。”
小泽怯生生地看了裴聿川一眼,乖乖跑回了儿童房。
裴聿川转身上楼洗了个澡,走出来经过儿童房时,听见里面传来小泽的声音。
虚掩的门让他他目光一凝——
小泽手里拿着的,是宁宁满月时他定制的那顶皇冠。
上面那颗主钻被扣了下来,小泽有些害怕:“妈妈,爸爸看到了会不会骂我?”
姜知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的,反正姐姐和那个女人都死了,以后小泽是裴家的小少爷,一个皇冠算什么?”
小泽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那我要把这些钻石都扣下来,给妈妈做项链!”
“还是我的小泽好,心里有妈妈。”姜知意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然了,小泽最听妈妈的话!”男孩得意地晃着脑袋,“那天妈妈让我把肉肉端出去给阿姨吃,说阿姨只要看到就会想起碎掉的姐姐,果然江阿姨生气了!妈妈真厉害!”
裴聿川浑身一僵。
那天洛卿看到那碗肉时的反应,苍白的脸色,生理性的干呕……
他当时只觉得她刻薄,吓到了小泽。
却没想那是姜知意故意把肉做成那样,刺激她想起宁宁被一块块捞上来的样子!
他那天……怎么就没有想到?
裴聿川攥紧了拳头,刚要推门进去,秘书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姜知意身上,欲言又止。
裴聿川转身,带他进了书房。
秘书关上门,递上一份资料,压低声音:
“裴总,您让我查的那几个男人,今天早上都不约而同地出国了。”
“但我查到——”秘书顿了顿,“他们和姜小姐竟然有联系。”
裴聿川接过资料,一页页翻下去。
手指越翻越抖,脸色越来越白。
聊天记录里,姜知意以裴聿川的名义让那三个纨绔去青崖山“叙旧”,甚至贴心送上助兴药。
那几人本就因为当年没有得逞耿耿于怀了多年,听到裴聿川肯‘割爱’,一个个乐疯了。
裴聿川跳过聊天记录那些不堪的言辞,忍着怒火继续往下翻。
在翻出最后一打照片时,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吼——
照片里,姜知意和那几个男人搂抱在一起,穿着暴露的睡衣,在私人会所的沙发上、泳池边姿势不堪入目。
她竟然,和他们每个人都睡过!怪不得这次能调动他们!
这个他眼里乖巧温柔、从不忤逆他的女人,竟然一直在出卖身体吊着他的仇家!
她把他当什么了!?
裴聿川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朝着秘书低吼:“带她进来!”
姜知意被带进书房时,还一脸茫然。
“聿川,是不是有太太的消息——”
裴聿川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姜知意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聿川,我做错了什么?”
裴聿川没有说话,将一沓照片砸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姜知意低头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裴聿川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谁给你的胆子?”
姜知意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不……不是的聿川,这些照片是合成的!是江洛卿那个贱人陷害我!她恨我,她早就想除掉我了!”
“是吗?”裴聿川松开她,把手机扔过去,“那录音也是合成的?”
录音播放出来,山洞里的惨叫声、男人们的笑声、那句“裴聿川说了,随便玩”……
姜知意的狡辩戛然而止。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洛卿竟然录下了所有证据。
她瘫坐在地上,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我做的。”她突然笑了起来,“我就是恨她!凭什么她都和你离婚了,你还是把她当成裴家的女主人?凭什么我都给你生下儿子了,我的小泽却只能是私生子?”
“我就是要她身败名裂,让你见她一次恶心一次!”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刺耳:“她死了是不是?太好了——”
裴聿川的眼神陡然阴冷下来,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军刀,抵在了姜知意的脖子上:
“要死,也是你先死。”
姜知意浑身僵住,声音发颤:
“你……你要做什么?我是小泽的妈妈!你舍得让小泽失去妈妈吗?”
裴聿川冷笑,眼底泛起杀意:“这样的妈妈,不如不要。”
刀刃微微用力,一道血线顺着姜知意的脖颈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