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贴上来,心跳声隔着胸膛依然震得江洛卿战栗不已。
“我三十二年的人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
何奕鸿低头,压迫感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余生如果不能是你,也绝不会是别人。”
江洛卿震惊地看着他,耳根被他眼底烧着的火烫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不同于之前克制的温柔,这个吻带着疯狂,像是要把三年的思念一次性倾泻干净。
后来的事是怎么发生的,她忘了。
只知道他脱下笔挺的西装,疯起来像个二十岁没开过荤的毛头小伙子。
只记得她身体里压抑的欲望被他混乱的呼吸点燃,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诚实地贴上去。
何奕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玉器。
可他的吻却一点也不轻柔,一寸寸向下,在她的身体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江洛卿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的体温、呼吸、心跳。
和裴聿川在一起时,她总是紧绷的、不自在的。
可此刻,她只想沉沦。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江洛卿在半梦半醒中醒来。
她翻了个身,低头看见胸口点点鲜红的痕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抓起手机看了下时间——9点。
她轻轻拨开身侧男人环着她的手想要起床,下一秒却被重重扯了回去。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密到她缺氧。
“起……起床了!”她羞到脸颊滚烫,却无力推开他,“昨天晚上那么多次……”
何奕鸿手臂越收越紧,声音嘶哑:
“再来一次……”
只是四个字,却激得江洛卿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崩断。
她诧异何奕鸿清冷外表下的炽热疯狂,更诧异自己的不抗拒,甚至是——享受。
那是她和裴聿川在一起时,从不曾有过的感受。
她记得自己和裴聿川第一次温存,他用一句话就熄灭了她的期待。
他说:“洛卿,我不在意他们差点动了你。”
可如果不在意,为什么偏要在那样温情脉脉的时候提起呢。
分明是他如鲠在喉,那一句话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的女人还是清白的,只是沾了灰,不妨事,他擦擦便好。
那天晚上,她几乎是含着泪陪他完成了情事。
她感受不到半分欢愉,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束。
甚至从那次之后,她也再没能感受夫妻间的赤诚交融带来的愉悦。
她以为,是自己患上了应激创伤,再也无法主动交出自己。
可昨晚到现在,她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她可以交付得很彻底,很忘我。
只因为对面的男人在索要她时,眼底只有汹涌的爱,绝口不提她在几天前真正被欺辱过。
更没有在她面前表演“我不在意”的自我安慰。
他想要她,只是因为他爱到无法自持。
直到今早之前,她都以为自己是被何奕鸿点燃了本能的生理欲望,可此刻,她无比确认。
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结婚,也不是不行。
……
收到何家邀帖时,裴聿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何奕鸿?”
他看着请帖上新郎何奕鸿、新娘L·Q,百思不得其解。
“何家向来低调独行,何公子更是不近女色,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还这么高调地下通知?”
“L·Q是谁家千金?还是国外哪个望族的女儿?”
他连续抛出几个问题,秘书一个都答不上,只能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也好。”裴聿川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重重靠上沙发,“他家的资源是前朝就积累下来的,之前一直没机会结交,备份厚礼,去一趟吧。”
“说不定能通过他在官场的人脉,打听到洛卿的消息。”
洛卿失踪已经两个月了。
他几乎将整座青崖山都翻了过来,寻人启事扬了满全城,甚至查遍了机场、车站、码头。
可洛卿就像一滴水,在人间蒸发了。
生不见人,亡不见骨。
他只希望,这次去赴何家的宴,能抓住一点哪怕渺茫的机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