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欢宜香。我收紧双唇。
这可是西域奇毒,无色无味。
常年闻此香者,不仅会慢慢绝嗣,身体也会逐渐被掏空,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暴毙。
“谁给你的?”我出声追问。
林晚棠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是是齐王。”
“十年了,他让我一直装病,借着熬药的味儿,把欢宜香混在熏香里”
“他说只要萧承死了,他就能当太子,到时候到时候就会娶我”
我听得直摇头。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齐王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下毒,你一个破鞋,他还真能八抬大轿娶你当皇后?”
林晚棠趴在地上张嘴落泪。
“还有呢?”我盯着她。
“你当年是怎么爬上太子床的?据我所知,十年前救他的人,可不是你。”
林晚棠抖动身体,瞪视着我后退。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诈你的。”我低头注视她。
“说,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棠趴在地上流着眼泪大叫。
“是玉佩我捡到了一个刻着‘冉’字的玉佩”
“太子醒来后,拿着玉佩找人,我我就冒认了”
“我怕他发现真相,就只能一直装病,让他心疼我”
我静静地听完,摸了摸腰间那块缺了一角的玉佩。
十年前,我在城外乱葬岗捡草药,顺手救了一个发高烧的少年。
原来,那个瞎眼少年就是萧承。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偏房。
“翠竹,把门锁死。”
拿到口供,我没有立刻去找萧承。
萧承那种自大又多疑的蠢货,我若直接告诉他,他未必全信。
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一口,说我屈打成招。
对付这种事,得找个能一锤定音的人。
次日清晨,我递了牌子进宫。
我跪在殿内,将林晚棠的供词和欢宜香残渣递上前。
皇后看着那些东西,面颊紧绷咬紧牙关。
“好个齐王!好个林家!”
皇后抬起手掌拍打桌面。
“本宫就说,承儿这几年怎么越来越虚弱,太医却查不出病因。原来是这贱人在作祟!”
她转头看我。
“沈冉冉,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刚入东宫,就拔了这颗毒瘤。”
我低头磕向地面。
“儿臣不敢居功。只是儿臣略懂医理,见殿下面色晦暗,心中起疑,这才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坐回椅上。
“此事牵连甚广,齐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轻举妄动。”
“你先回去,稳住林晚棠和承儿。本宫自会安排!”
“儿臣遵旨。”
回到东宫,萧承正坐在正院里喝茶。
半月不见林晚棠,他面色红润端着茶盏。
毕竟没去揽月阁闻那要命的欢宜香。
“你进宫了?”萧承转头看我。
“是,去给母后请安。”我直视他的双眼。
“棠儿那个贱人怎么样了?”他撇开嘴巴转过头去。
“殿下放心,孩子保住了。只是林姑娘身子虚,还得继续‘静养’。”
萧承扯开嘴角。
“只要她不死,随你怎么折腾。”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扯动单边嘴角。
萧承啊萧承,别人怀了死对头的种,命都被人算计没了,还在摆太子的架子。
我叫来翠竹附耳出声。
“去,把林晚棠快要病死、胎儿不保的消息,悄悄放给齐王府的探子。”
“顺便,今晚撤掉偏房后窗的守卫。”
事情都安排妥当。
就等齐王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