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扭扭捏捏,半推半就陪了他一次,光用手他肯定是不尽兴的,最后又跟前两天一样,差不多亲了个遍。
陆燕绥抱着她平复。
张少微心想这会儿气氛应该到了,趴在他胸膛上,轻轻摸他头上的纱布:对不起,我真的不该打这么重的。
陆燕绥懒洋洋地,抚摸她光溜溜的脊背:没关系,我骗你的,一点都不疼。你消气就行。
张少微心中微动。她想,要是他愿意娶她,要是他愿意为她解决红鸳该多好,她真的会沦陷的。
在这个想法的驱动下,她鬼使神差地主动亲了下他的嘴唇。
陆燕绥一怔,立马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亲吻。
等终于分开,张少微感觉嘴唇都麻了,还有点疼。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陆燕绥的神情是很罕见的柔情和宁静,眸光是明朗温和的,他说:不用放在心上,我愿意让你打。
张少微冲他抿唇笑了笑。
陆燕绥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昨晚都被我气哭了,打了我一顿,心情好点了吗
张少微慢慢点了点头:嗯。
陆燕绥又亲了下她的嘴唇:我知道你不满意我对红鸳的处置。我在乎你,但我没法为了你,像料理于嬷嬷那样料理红鸳。太太对红鸳视若亲女,红鸳若是死在钱塘,我和太太母子反目都在其次,她常年卧病,很可能会悲怒交加,直接撒手人寰。
可能是他这推心置腹的态度影响了张少微,她说话不过脑子:你不是说跟你娘关系不好吗你看你都不叫她娘,直接叫太太。
意思是,死了就死了呗,能把红鸳当亲闺女,肯定也是个脑子不拎清的。
陆燕绥叹了口气,也没计较她这大不敬的话,教她:公侯这样的门第,母亲是诰命夫人,子女一般都不称娘,只称太太,这是礼制。私下偶尔才喊娘。
太太不理家务,心性天真,若是红鸳死了,她说不定会上官府告我个不孝之罪。太太若去了,我也得辞官丁忧。虽说不怕麻烦,但麻烦总归是越少越好。
他看着张少微:草木才无心,我自认不是草木。红鸳于我是妹妹,我若是昏聩到为了妻妾杀掉妹妹,你就不怕将来我为了别人杀掉你吗你做过的事,可比红鸳严重太多了。
张少微咳嗽一声:随便你吧。
陆燕绥道:我说了要把她嫁出去。你放心,我给她相看个合适的人家,让她三年五载地才能回趟京。那时她多半有了子女,心栓在夫家,就算回京,也不会再乌眼鸡似的盯着你斗。
相看的这段时日,我给她另外安排个宅子,免得她碍你的眼。你不是说要我把她送走吗。
张少微故作纠结,最终带着三分不甘,三分释然,三分理解,以及一分无奈,道:算了。
你都说这么多了,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认命了。既然红鸳要嫁走,那这段时间,还让她跟着我们住吧,不用撵她出去了。你也能抽空劝劝她,省得她想不开不肯嫁。
红鸳要是出去住了,她还怎么把人彻底治死。
陆燕绥的苦衷,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妈气死了最好,红鸳那帮子人要杀她,她不信没有他妈帮忙。
陆燕绥麻烦缠身,她才更好浑水摸鱼不是吗。
陆燕绥握了握她的手,自觉跟她更进一步,可算能替他着想了,不枉他挨顿毒打,又费这么多口舌。
他欣慰道:你能这么想,真是最好了。
张少微不耐烦再这么腻歪下去,掏出怀表看了看,吓一跳,都快一点了。
难怪她肚子挖心挖肺一样地饿。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快起床吧。午时都要过了,饿死我了。
陆燕绥有点舍不得这少有的温情时刻,下意识伸手拉她。
但张少微已经下床去捡衣服了。
他只好意犹未尽地跟着起床。
张少微喊着喜儿欢儿:午饭备了没有没备快去叫厨房备上来!
先前安安静静不敢吵闹的院子,一下子动了起来。
喜儿欢儿飞奔进屋,又招呼着丫鬟们进来服侍。
张少微觉得自已有点低血糖,迅速洗漱完,这时膳桌摆好,饭菜刚刚上桌,她坐到膳桌前开始吃饭。
陆燕绥慢慢吞吞洗漱完,也过来用饭。
张少微道:过两天叫汪大夫来给我请平安脉吧。
陆燕绥点点头,却道:汪明琦医术不精,我给你换个大夫。
张少微不同意,好不容易能有个大夫在她这儿犯错,这么难得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利用一二呢
我就是要汪大夫。他给我请的平安脉次数多,对我身体状况了解。贸贸然换一个,多麻烦啊。
陆燕绥动作一顿,有些探究地看了她两眼。
张少微福至心灵,拍桌道:你心里想什么呢老毛病又犯了是吧,怀疑我看上汪大夫了
陆燕绥摸了摸鼻子:我可没说,是你自已说的。
张少微: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你能不能正常点,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也会找又年轻又好看的。汪大夫一把年纪,有老婆有儿女,我看上他什么
陆燕绥服软:好好好别说了,给你请给你请。
张少微装模作样朝院子里看了看,毫不意外地没有看见昨天跪在那儿的红鸳,问道:你妹妹呢该不会跟你一样跪了一晚上吧现在去哪儿了
陆燕绥:跪到半夜昏倒了,我就让婆子弄了她回去休息。
觑了眼张少微的脸色,又添了一句:不是装晕,确实是晕了。
张少微嗔道:瞧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愿意放过她吗。我是想着,等汪大夫给我看完,也去给她看看好了,可别跪出病来。
陆燕绥当然不会说已经请大夫给红鸳看过了,他一口答应:依你。
张少微满意了。
陆燕绥用完了饭也没走,在屋里转了两圈,停在香炉前嗅了嗅,状似不经意地道:你这屋里,没有燃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