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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辗转打听,他才得知阮清雾住进了阮家新购置的城郊庄园。
谢司珩一刻也不敢耽搁,驱车匆匆赶往庄园。
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站在朱红大门前,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
不等下人通传,他直直屈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脊背微微佝偻,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庄园内的阮清雾听闻下人禀报,走到二楼窗前,远远望见跪在门外的男人,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满心寒凉。
昔日所有的深情与期盼,早已在无数次失望与骨肉离世的悲痛中消磨殆尽。
她神色淡然,语气冷冽地吩咐身边佣人:“把他赶走,丢得远些,不许让他再靠近这里半步。”
佣人领命上前,强行拉扯驱赶,将失魂落魄的谢司珩硬生生拖走。
可他依旧不肯死心,心底的执念与愧疚支撑着他不肯放弃。
自此往后,无论刮风下雨,每日天刚蒙蒙亮,谢司珩都会准时来到阮家庄园门口静静等候,时而长跪不起,时而静静伫立,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日复一日的执着守候,终究还是惊动了闭门不出的阮清雾。
这日她终于亲自走出庄园,站在他面前,神色疏离,开口质问:“你日日守在这里,到底想怎么样?”
听见她清冷的声音,谢司珩缓缓抬头,面容憔悴狼狈,连日的煎熬让他尽显沧桑。
他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哽咽:“清雾,我都知道了,乡下孩子的事,我全都查清楚了。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让你受尽委屈,受尽苦楚。”
说到痛处,他声音止不住颤抖,语气满是哀求:“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可我真心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往后余生我定会倾尽所有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满怀希冀望着眼前人,满心期盼能得到一丝心软。
可阮清雾只是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动容,过往的伤痛早已根深蒂固,逝去的骨肉再也回不来,破碎的感情也再也拼凑不完整。
“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还有,我不想见到你,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
轰——!!
谢司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再次被阮家的下人粗暴地推搡着丢出庄园门外,踉跄着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他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望着紧闭森严的庄园大门,心口沉甸甸的,连难过都变得迟钝无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响起,打破了沉寂。
听筒里传来助理焦急慌乱的声音:“谢总,大事不好了!阮氏集团近期动作迅猛,暗中开始大面积收购咱们谢氏的产业与股份,步步紧逼,再这样下去,谢氏根基就要保不住了,您快想想对策稳住局面!”
商场吞并,产业纷争,放在从前,定是谢司珩最上心的大事,可如今听闻这话,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什么名利财富,什么偌大家业,在失去挚爱与骨肉之后,早已变得一文不值。
他此刻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倾尽所有去弥补阮清雾。
沉默片刻,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犹豫:“不必阻拦,任由阮氏收购便是。”
助理瞬间怔住,满心不解,连忙劝说利弊,可谢司珩心意已决,半点听不进去。
在他看来,谢氏偌大产业,是他半生打拼所得,如今尽数拱手相让给阮家,落入阮清雾手中,也算变相弥补自己从前犯下的弥天大错。
他甘愿将整个谢氏双手奉上,不求别的,只盼这份倾尽所有的退让,能稍稍平息阮清雾心中的恨意,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算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