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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谢氏集团尽数归入阮氏麾下,曾经叱咤商界的谢司珩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昔日坐拥高楼广厦,出入皆是豪车随行,如今却只能蜷缩在狭窄逼仄的老旧小公寓里,日子过得潦倒又落魄。
房间内杂乱不堪,随处散落着空酒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酒气,窗帘常年紧闭,不见半分天光,整间屋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经挺拔挺拔的身形日渐消瘦,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胡茬杂乱丛生,整个人面容枯槁,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矜贵模样。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日复一日,他已然麻木,连生计都懒得打理,房租一拖再拖,早已欠下许久。
这日午后,谢司珩又独自靠着墙壁举杯独饮,醉意沉沉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醉眼惺忪地皱起眉头,心底下意识生出几分厌烦,只当又是房东上门催缴拖欠已久的房租,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慢悠悠起身走去开门。
可当房门拉开,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孩童,身旁还跟着一位老妇人。
谢司珩微微一怔,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几分,一眼便认出这是苏念离和他的孩子。
小男孩一见到他便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衣角,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爸爸!你快救救我妈妈!你快去阮家把我妈妈接回来,不能让她受委屈。”
从前他识人不清,被苏念离假意温柔蒙骗,害得自己痛失爱女,伤透阮清雾的心,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如今他早已彻底看清苏念离的真面目,心中只剩厌恶与疏离,又怎会再出手相助。
他挣开孩子的手,面色冷淡,直言拒绝:“此事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去阮家要人。”
这般决绝的态度瞬间惹怒了一旁的老妇人,她本就满心怒气而来,见谢司珩不肯相助,当即拉下脸来,指着谢司珩肆意怒骂,言语刻薄难听。
情绪上头的老妇人甚至直接上前,扬起手便狠狠朝着谢司珩挥去。
谢司珩压抑多日的情绪骤然翻涌,他冷下神色,强忍心中烦闷,直接出手将蛮横无理的老妇人连同哭闹不止的孩子一同推出门外,反手重重关上房门。
门外还传来老妇人喋喋不休的咒骂与孩童的哭闹声,声声入耳,搅得人心神不宁。
谢司珩背靠冰冷的门板,缓缓闭上双眼,满心疲惫涌上心头。
他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拿起桌边的酒瓶再次仰头痛饮,烈酒入喉,灼痛喉咙,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半分苦涩。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个月,百无聊赖间,他随手点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页面,一则娱乐财经推送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谢司珩目光骤然定格,浑身血液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