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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宇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女声。
手一松,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开车去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
公司、朋友家、我们常去的餐厅。
没有,哪里都没有我的影子。
我消失了,走得干干净净。
凌晨三点,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没有人在他进门时接过他的外套。
没有人在桌上留一盏温热的灯。
他胃里一阵绞痛。
习惯性地拉开茶几的抽屉找胃药。
里面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来,以前他的胃药。
都是我按顿配好放在桌上的。
「宇川哥,你怎么了?」
殷若从客房里走出来。
看到陈宇川捂着胃蜷缩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我胃疼药在」
陈宇川疼得满头冷汗,指了指医药箱。
殷若慌忙地跑过去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宇川哥,没有胃药啊。」
「念念姐去哪了?她怎么不照顾你?」
听到念念两个字,陈宇川的心脏猛的一抽。
他推开殷若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干呕。
第二天,陈宇川强撑着去了公司。
他以为只要工作忙起来,就能暂时忘了我离开的事实。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陈总,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密码只有沈总知道,现在打不开。」
「陈总,供应商那边说,一直都是和沈总对接,现在换人,他们要求重新评估合作。」
「陈总,法务部确认过了,沈总转让的股权已经生效,她现在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宇川坐在办公桌后。
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一直以为,我是依附于他生存的藤蔓。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我才是那棵支撑起他所有荣耀的大树。
中午,殷若提着保温盒来到了公司。
「宇川哥,你胃不好,我特意给你熬了粥。」
她温柔地把粥盛出来,递到陈宇川面前。
陈宇川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以前,我也会这样给他送饭。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碗,捂住了脖子。
呼吸变得急促,脸上迅速泛起大片的红疹。
「宇川哥!你怎么了!」
殷若吓得花容失色。
「花生你放了花生酱?」
陈宇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啊,我看网上说花生养胃」
殷若不知所措地哭了起来。
陈宇川跌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对花粉和花生过敏。
这十年,我从来没有让他碰过一点。
他曾经嫌我管得太严,说我小题大做。
可现在,离开了我,他连一顿安全的饭都吃不上。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陈宇川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脑海里全是那天在雨中,我平静的眼神。
他终于意识到,他弄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