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晚之后,林照月真的消失了。
她没有再来公司堵我,也没有再出现在公寓楼下。
保安说,那个女人好像一夜之间就没影了。
我听完,只点了点头。
像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有一次和北城那边的旧同事通电话,对方顺口提起了她。
说我走后,林照月像突然疯了一样。
先是和许景川彻底断了,后来连工作都辞了,到处找人打听我的下落。
刚开始,许景川还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跑去她家里给她做饭,想顺势上位。
结果被她当场赶了出去。
他哭着问她,不是说最喜欢情绪稳定、不花钱的人吗。
林照月当时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
“你配和他比吗?”
那之后,许景川在公司待不下去,很快也辞了职。
而林照月一个人守着以前那个房子,整天喝酒,胃也喝坏了。
后来连邻居都说,她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屋里灯常常一夜一夜亮着。
我听着这些,没有出声。
朋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其实她现在也挺惨的。”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淡淡回了一句:
“那是她的事。”
惨不惨,都和我没关系了。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份同城快递。
寄件人那一栏没有名字,地址却是北城那个我们住了五年的老房子。
我拆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另一份,是房产和存款的无条件转让书。
林照月把她名下能转的,都签了。
夹在最里面的,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展开,看见上面是她的字。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祝你前程似锦。】
字迹很乱,最后那句“前程似锦”甚至写歪了。
我看完,把纸放回桌上,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晚到我连怨都懒得怨。
我把文件重新整理好,翻到财产受让书最后一页,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为我还在意这些钱。
而是因为这是我这五年理应得到的补偿。
精神上的,时间上的,身体上的。
我没有理由替她保留最后那点自我安慰的体面。
签完字后,我把文件交给律师去走流程。
傍晚时,天色渐暗。
我端着杯热咖啡,站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不断,灯一盏盏亮起来,整座城市都在往前走。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和林照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经拉着我说,以后要一起攒钱买房,一起把日子过好。
那时候我信了。
我以为节省是为了未来,以为aa是为了平等,以为婚姻里所有的斤斤计较,最终都会变成安稳。
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会爱。
她只是把算计给了你,把偏爱给了别人。
而我花了五年,才彻底认清这件事。
窗外的灯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干净,利落,平静。
没有狼狈,没有哭相,也没有谁再能用一句“你别这么敏感”把我打回过去。
这场充满算计的婚姻,到今天,终于彻底翻篇了。
我低头喝了口咖啡,把最后那点旧事压下去。
以后再提起林照月,我大概只会想起那一毛钱电费。
然后笑一笑。
毕竟那一毛钱,我已经还清了。
至于剩下的,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补不上。
而我,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