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邻居发小合伙打捞阎王江里的沉木,一年净赚六百万。
说好五五分,我该拿三百万给我爸换肺救命。
可他只在桌上甩了十万块旧钞。
“青子,拿去给叔抓点药。”
王强靠在真皮椅上,转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语气轻飘。
“别嫌少。单子是我拉的,设备是我买的。”
“你就是个下水摸木头的苦力,给你十万,全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死死咬着牙。
这一年我几次险些被卷进江底,就换来这十万块的“兄弟价”。
我把钱塞进破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他觉得花钱买几台进口探测器,就能称霸阎王江。
那我也没必要提醒他。
没了我这手“水下盲摸”的绝活。
江底那片能让所有高科技变瞎子的夺命暗流,
只会把他几千万的重型打捞船,卷成一口倾家荡产的铁棺材。
......
1
阎王江的水,冷得刺骨。
我浑身湿透,咬着牙,把一块乌黑的极品沉木拖上岸。
大客户秦董两眼放光,激动地一拍大腿。
“林师傅好绝活!这江底盲摸的本事,绝了!”
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五万块崭新的现金,递到我面前。
“拿着,这额外的五万单给林师傅买酒暖暖身子!”
我刚要伸手。
王强笑眯眯地从旁边窜出来,一把将钱抽走,揣进了自己的鳄鱼皮夹包。
“秦董您见外了不是?”
王强满脸堆笑,“我们是合伙的,账都走公司统一管。”
秦董脸上的笑收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在王强贪婪的脸上扫过,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豪车。
回到办公室,我连湿透的潜水服都没换。
“强子,结账吧。”
“今年净赚六百万,说好的五五分,给我三百万,我爸的肺等不了了。”
王强靠在真皮椅上,转着手腕上新买的绿水鬼劳力士。
他端着笑脸哄我。
“青子,哥们儿知道你急,但公司现在缺现金流。”
“单子都是我天天陪酒拉来的。我先给你拿十万,剩下的年底再说。”
我盯着他手上的表,声音发冷。
“强子,账不是这么算的。设备上个月就回本了,账上起码有两百万活钱。”
我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
“要不这样,我只要五十万救命,我急用。剩下的你先拿走。”
“真没有。”王强吐了个烟圈,不耐烦了。
我死死攥着拳头,再次妥协。
“那算我借你的行不行?借五十万,从明年我的分红里扣!”
王强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眼神变得阴沉。
“分红?青子,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就是个下水摸木头的苦力,哪来的分红?”
“给你十万,这全都是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给你的兄弟价!”
我心底发寒。
当年他生意快黄了,高利贷天天堵门。
是他跪在地上求我这个发小回来,说只要我肯下水,赚了钱一人一半。
现在他翻脸不认账了。
我盯着他,咬牙放低了最后的姿态。
“强子,就算没分红。当年你要淹死,是我爸跳进冰江里救你,才落下了这要命的尘肺病。”
“你今天就当还他个救命钱,行不行?”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强的自卑和逆鳞!
“砰!”
他彻底撕破脸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他妈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压我!”
“你爸现在就是个半死的老废物!”
“你呢?你就是个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的水耗子!”
他抓起桌上的十万块旧钞,狠狠甩在桌上。
“十万,爱要不要!”
“下周四秦董有个急单,你最好给我准时滚过来下水!”
我看着桌上的钱,死死咬着牙。
这一年我几次险些被卷进江底,就换来这十万块的“兄弟价”。
但我爸在病床上等着,这钱我必须拿。
我把钱塞进破帆布包,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王强笃定的冷笑声。
“装什么骨气!家里等着钱救命,不出三天,他绝对得像狗一样回来求着我派活儿!”
下周四?
我走在刺骨的江风里,攥紧了帆布包。
这阎王江的水,他王强以后自己去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