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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无奈通知我，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她看了眼屏幕，接起，嗯了两声，挂断。
他跟着助理穿过走廊，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我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他站定，眼眶通红。
我以为他会求合作，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他张开嘴，第一句话却是质问。
“姜慧。”
李旭卓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愤怒。
“你瞒了我十年，你什么意思？”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没停，抬眼看他。
“你根本就没对我真心过！”他越说越激动。
“你要是真心，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是谁？我们在一起十年，整整十年，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从质问变成了吼：“你要是早说你爸是姜四海，我怎么可能走？！”
我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打算结婚那天告诉你的。”我靠进椅背，语气平淡，“是你自己先跑了。”
李旭卓一噎。
几秒后，他找到了新的发泄口，吼得更大声了。
“那是因为你妈出车祸瘫了！我怕被拖累怎么了？你要是我你不跑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胸膛剧烈起伏。
我冷冷的看着他，只有厌烦。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以前的事没必要再说了。”
他没料到我这么平静，愣住。
愣了几秒钟，李旭卓的表情忽然变了。
愤怒从脸上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亲昵的的腔调。
“好，不提以前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办公桌边缘，离我近了一些。
眼睛里深情款款。
“慧慧，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
“这样吧，你把合同签了，价格就按照市场价的两倍，不，三倍签！”
他放柔了声音，“你有的是钱，我知道。签完我就跟范月月离婚。”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一个重大决定。
“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
“李旭卓。”
他露出兴奋的神情，下一秒被我的话狠狠打脸。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没再跟他废话，伸手按下桌上的内线。
“上来两个人。”
李旭卓猛地慌了，语气急切：
“你手里攥着那么大的盘子，一家小合作商的死活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姜慧，你不能见死不救！”
保安推门进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到李旭卓两侧。
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走，我让你体面地出去。”
我顿了顿。
“不走，让保安架你出去。”
李旭卓的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最后挤出三个字——
“姜慧”
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保安不再犹豫，一人架起他一只胳膊，把他往门口拖。
他挣扎着，皮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西装扣子崩开了一颗。
走廊里全是他喊我名字的回声。
“姜慧！姜慧你听我说——”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那批货押上了全部身家！”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安静的吃完午饭，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家族群又炸了。
范月月连发十几条消息，每一条都指名道姓。
从“姜慧你什么意思”一路升级到“姜慧你这个贱人”。
“你到底在会议室动了什么手脚！”
“旭卓一回来就灌了自己大半瓶白的，砸了半屋子东西，花瓶、电视、茶几全碎了，拦都拦不住！”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
二叔的头像跳出来，秒回。
“还用问？肯定是慧慧在人家公司老板面前乱嚼舌根了。她在a企做保洁，进进出出的，什么闲话传不出去？”
三姑接话更毒：“她就是见不得月月过得好。自己三十了嫁不出去，就想把人家老公也拖下水，什么心理。”
范月月的亲妈紧跟着：“姜慧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范月月最后放出一段语音，声音尖利得刺耳。
“姜慧你别想在a企混下去，我让你连擦马桶都没人要！”
二叔附和的语音跟在后面。
“慧慧，你这回真把月月惹火了，赶紧出来磕头认错，或许她还能饶你一次。”
三姑打字飞快：“别指望她认错，她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看了一会，直接退出群聊。
晚上七点，城东别墅。
我回家吃饭。
爸妈都在，做了一桌子好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