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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去开门。
范爸打头，范月月挽着李旭卓跟在后面，三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
范爸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姜董！老哥！咱俩可算是老交情了，我跟您干了小二十年，从仓库跟到车队，没有您就没有我今天——”
他把礼品盒往茶几旁边堆，搓着双手，“今天带女婿来认认门，这不听说a企最近在招标嘛，旭卓的公司年轻归年轻，但特别有潜力——”
范月月在旁边帮腔，声音甜得发腻。
“姜叔叔，旭卓的公司主营电子产品配件，产线都是最新的，质检师是从南方高薪挖过来的，就等您一句话。”
李旭卓站在她们母女后面，西装这次穿得整整齐齐，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文件夹。
他立刻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站得端端正正开始背公司介绍。
“姜董，旭卓商贸成立于2018年，主营电子产品配件”
我爸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
李旭卓眼睛一亮。
我爸声音不紧不慢：“你那厂子快倒闭了。库存积压百分之六十七，质检拿了c，现金流撑不到下个月。”
李旭卓的笑容冻在脸上。
“闺女，你前男友来了。”
我嘴角微抽，还是从餐桌起身，走了过来。
看见我的瞬间，范月月惊叫出声。
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指着我，尖声叫起来，声音撕破了整个客厅的安静。
“你攀上高枝了，你这个不要脸的！难怪旭卓谈生意失败了，就是你吹得枕头风——”
我爸沉下脸。
“这是我女儿，亲生的。”
他看着范月月，声音冷下去。
“你嘴巴放干净。”
范爸爸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范月月后背上，转身朝我爸弓腰，腰弯得比进门时还深。
“姜董对不起，月月年纪小不懂事，她不是那个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爸语气冷漠。
“老范，你跟了我快二十年，我用你，不是因为你能力多么突出。”
他指了指我妈。
“是因为你是我妻子的远方堂哥。”
范爸脸色僵硬，胸膛快速起伏着。
“我妻子这个人性子低调，她从来不让我提这层关系，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服。”
“没想到，反倒给了你们欺负我闺女的机会。”
范爸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被沙发扶手挡了一下才没坐倒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嘴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范月月彻底崩溃了。
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转身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李旭卓跪在了地上。
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仰着头，眼眶通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近乎崩溃的急切。
“慧慧，你听我说——我们恋爱十年，整整十年，那是真感情！我跟范月月离婚，我现在就跟她离婚，我们重新来过——”
范月月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往回扯。
“李旭卓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我为了支持你的事业，我把我爸妈的养老钱全给你了！你现在说要跟我离婚？！”
李旭卓猛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摔出去。
他嘶吼着，声音破了：“那天晚上就是你勾引我！你趁我喝多了，你故意留下来——你陷害我，否则我不会跟慧慧分开，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范月月被甩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朝他扑过去，两只手往他脸上抓。客厅里乱成一团。
范月月和李旭卓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嘴里都在喊，都在骂，声音叠着声音，已经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我低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守在门外的物业安保说了四个字。
“把这些人请出去。”
两个安保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还跪在地上的李旭卓。
范月月不肯走，指着我又哭又叫：“姜慧你给我等着，你别得意，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
大门关上，把走廊里的哭喊声和咒骂声隔绝在外面。
客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