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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乾坤殿,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百官分列两旁,户部尚书林浩然站在文官首位,一身绯红官服衬得他气势如虹。
他神色如常,甚至在进殿前还与旁人谈笑风生。
“陛下!”
林浩然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哀恸:
“江州太守沈伯钧贪墨一事,老臣失察之罪。”
“但昨夜听闻大理寺竟听信一名罪女的疯言疯语,将脏水泼向老臣。”
“老臣辅佐两朝,兢兢业业,若要受此奇耻大辱,唯有撞死在这大殿之上,以全名节!”
他这话掷地有声,引得不少老臣纷纷点头,开始低声议论大理寺办案不周。
龙椅上的皇帝摩挲着掌心,目光深不可测。
“林爱卿,当真觉得是冤枉?”
“陛下!那沈虞不过是沈家一庶女,为求活命,定是受人指使胡乱攀咬!”
“请陛下立刻将此妖女正法,以正视听!”
林浩然猛地抬头,眼底藏着一抹残忍的杀意。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道清脆却有力的甲胄碰撞声。
“陛下旨意在此,谁敢杀我?”
我拢着黑色斗篷,右手高举那块暗金色的无字令牌。
见令如见君。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目光如炬,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我跨过高高的门槛,一步步走向殿心。
每一步,铁镣拖在金砖上的声响都像是敲在林浩然的心口上。
“罪女沈虞,带江州绝密账本复原件,请林尚书过目。”
我一甩袖子,厚厚的账本在金砖上滑过,精准地停在林浩然的膝盖前。
林浩然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着封面上那熟悉的记号,呼吸一滞,却依旧强撑着冷笑。
“笑话!沈伯钧早已销毁了一切账目,你随便编几个数字,就想陷害本官?”
“是不是随便编的,林尚书不如翻开第三页,看看那笔青麻石的运费是谁批的。”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三年前,工部拨银十万两,你扣下三万两,剩下的七万两中,有两万两变成了一封封金粉。”
“这些金粉,如今就在你府邸后院那尊卧佛的肚子里。”
林浩然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指着我,手指不停颤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止知道这些。”
我转过身,向皇帝行礼:
“陛下,林尚书在京郊还有三处私矿,挂在沈家远亲名下。”
“他以为销毁了纸面证据便万事大吉,却忘了,这世上有人能心算万物,过目不忘。”
皇帝从龙椅上缓缓站起。
“林爱卿,你刚才说要撞死在大殿上,朕觉得,这死法太便宜你了。”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杀机。
“来人,摘掉林浩然的官帽,押往大理寺!”
“由沈虞亲自审讯,朕要看看,那尊卧佛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朕的民脂民膏!”
侍卫涌入,林浩然疯狂挣扎,发髻散乱。
他在经过我身边时,恶毒地嘶吼:
“沈虞!你毁了沈家,也毁了朝堂!你这扫把星,你不得好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走。
这种话,我前世听得太多了。
下朝后,大理寺审讯室。
林浩然被绑在刑架上,昔日风光的一品大员,此时不过是个瑟瑟发抖的囚徒。
我坐在阴影里,面前摆着那只盛着烈茶的瓷杯。
“林大人,喝茶吗?”
林浩然虚弱地抬起头,满脸不甘:
“沈虞,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沈家倒了,你爹这个庶子也活不了!”
“这就不用林大人操心了。”
我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我爹,早已被你们沈家亲手逐出了族谱。”
“在律法上,我们一家与你们沈家,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放下茶盏,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沈伯钧亲笔签下的断亲书。
“林大人,你该关心的,是你林氏满门。”
“你若招了,陛下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你若不招”
我拿起烧红的铁烙,平静地放在他眼前,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气息。
“我能算出你每一笔账,自然也能算出,你身上哪块骨头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