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后背的疼痛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重型卡车鸣笛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像战争片里的空袭警报。
整栋酒店的玻璃都在震颤。
“什么声音?”
众人都停了手。
又一声鸣笛。更响,更近。
近到像是有人把卡车开进了酒店大堂。
沈娇娇第一个跑到窗边。
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手机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板上,屏幕裂成蛛网状。她没去捡。
“怎……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嘴唇在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往下褪。
我趴在地上,偏过头,正好看见她那张脸。
挺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白得跟死人一样。
一个亲戚也凑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腿都软了。
“操!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劈了,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楼下是十辆重型卡车。
不是普通的货车,是那种拉建材的半挂,车身喷着各种物流公司的标志,把酒店的前后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厢门同时打开了。
几百只狗如潮水般涌出,在门口汇成黑压压的一片。
每一只都双眼赤红,口吐白沫,狂吠声震耳欲聋。
赵兰还没反应过来,她还在骂骂咧咧地踢我:“死贱人,你还横不横!”
走廊尽头传来“嘀”的一声。
酒店的安保系统全面瘫痪。电子门锁失灵,走廊的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
紧接着,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大堂的落地窗被撞开了。
狗群的狂吠声越来越近。
赵兰终于不骂了。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娇娇,不就让你准备了三只狗吗,这么多狗是怎么回事?”
沈娇娇面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妈,不知道啊,不是我。”
我撑着地面,一只手扶墙,慢慢站起来。
后背疼得我差点又跪下去。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红。
但我还是站起来了。
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满屋子惊慌失措的人。
陈宇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地看着我。
"沈晚星!是不是你干的?!"
我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笑了。
"我说过的。"
"520特色驯兽节目,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