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群被驱散之后，走廊里一片狼藉。
林娇娇三人浑身是血印和抓痕，瘫在地上像三滩烂泥。
陈宇忍着剧痛，哆嗦着掏出手机。
他还想挣扎。
“我有钱……”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有遗产……我雇人……我要报复你们！”
沈霆的人没拦他。
我也没拦。
甚至还退后一步，给他腾出空间来打电话。
陈宇哆嗦着拨通了瑞士银行的VIP专线。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还有最后一点狠劲。
那点狠劲维持了大概三秒。
电话接通后，他报了账号和密码。
然后他的脸就变了。
血色一点一点从脸上褪干净，从嘴唇开始，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耳朵都白了。
“什么叫账户冻结？”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冻结？”
电话那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然后挂断了。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在他面前晃了晃。
上面刻着一个深渊的图腾。
“认识这个吗？”
陈宇瞪大了眼睛。
“黑……黑渊资本？”
“全球排名前三的影子资本集团，”我说，“幕后掌权人，是我。”
陈宇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你们陈家做外贸，走的哪条线？东南亚的清关谁给你批的？欧洲那边的仓储物流谁在罩着？”我一条一条数给他听，“全是我的人。”
“而我们集团所有资产的安保，”我偏头看了沈霆一眼，“都归我哥管。”
沈霆站在旁边，双手插兜，冲陈宇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善意。
陈宇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掏出平板，打开几个页面，转向他。
屏幕上，陈宇名下公司的股票正在雪崩式下跌。
沈娇娇的网红账号，全平台封禁。
赵兰名下的房产、存款、基金，全部被法院强制查封冻结。
“不……不可能……”陈宇浑身发抖。
“沈晚星，”他抬起头看我，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装穷？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把平板收回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没骗你。”
“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想把这些东西全扔了。什么黑渊资本，什么影子集团，我不想要。”
“我就想跟你过日子。买菜做饭，养条狗，周末去公园散步。”
“我想做你老婆，一辈子那种。”
陈宇的嘴唇在哆嗦。
“是你自己不要的。”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怪谁？”
沈霆这时候开口了。
“对了，还有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陈宇面前抖了抖。“你之前签的那份婚前财产转让协议，记得吧？”
陈宇的眼神动了动。
“那份文件的真实内容，”沈霆说，“是三百亿美元的海外高利贷债务转移书。”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宇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声音，不像哭也不像笑，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不……那不是财产转让吗……白纸黑字写的遗产……”
“你看清楚了？”沈霆把纸翻过来，指着最下面一行小字，“这行你读一下。”
陈宇凑过去看，眼睛眯起来。
那行字很小，但写得清清楚楚。“本人在承接财产的同时，自愿承接背后全部债务，放弃一切抗辩权利。”
下面是陈宇自己的签名和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