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霍延像疯了一样冲进公司。
他直奔人事部，一脚踹开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门。
“林知夏呢？让她马上来见我！”
人事总监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霍总，林总监……不，林知夏三天前就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她的所有内部账号和权限都已经注销了。”
霍延一把揪住人事总监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谁批准她离职的？！我同意了吗？！”
人事总监颤抖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是……是您亲自签的字啊，霍总。”
霍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张辞职信复印件。
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他的名字。
正是那天在会议室里，他为了维护孟晚意，赌气签下的那张。
霍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走了。
他开始动用一切人脉和关系，疯狂地寻找我的下落。
查航班、查高铁、查酒店入住记录。
可是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孟晚意端着一盅熬好的补汤，敲开了霍延办公室的门。
她看着满地散落的文件和颓废的霍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走到霍延身边，温柔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霍延，你别太担心了。”
“知夏姐肯定只是想躲起来让你着急，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你？”
“等她气消了，自己就会回来的。”
霍延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让孟晚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滚。”
霍延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孟晚意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霍延，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安慰你……”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霍延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补汤。
滚烫的汤汁溅在孟晚意的小腿上，她尖叫一声，捂着腿跌坐在地上。
霍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超速，飙车到了市妇幼保健院。
他冲进妇产科门诊，抓着那个曾经给我看病的医生。
“林知夏呢？！她那天到底怎么了？！”
医生认出了他，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就是林知夏的丈夫？”
“你老婆先兆流产，在走廊里大出血，你不管不顾地抱着别的女人跑了。”
“现在跑来问我她怎么了？”
霍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先兆……流产？”
“她怀孕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医生冷笑一声。
“她本来是想保胎的，可是摔那一跤，直接导致了不可逆的流产。”
“她是被推进手术室的，自己签的字，自己做的清宫。”
“她当时流了那么多血，你但凡回头看一眼，都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延的心上。
他想起那个带樱桃的蛋糕，想起我频繁的干呕，想起我总是护着小腹的动作。
原来，我不是装病，我是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而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
霍延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医院冰冷的走廊里。
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同情他。
他捂着脸，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夏夏……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走廊里除了他的回音，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迟来的忏悔，就像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
除了可笑，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