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江南水乡的一座古镇里,我正坐在临水的茶楼上核对账目。
这三年,我用手里所有的积蓄,在这里成立了一家非遗文化推广工作室。
没有了渣男和绿茶的内耗,我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不仅拿到了政府的扶持资金,还把传统刺绣推向了国际市场。
我现在的名字叫林音,一个全新的我。
“林总,下午的行业峰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助理小宁走过来,轻声提醒我。
我合上账本,理了理身上的改良版旗袍,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
这次峰会是行业内最高规格的交流会,我作为特邀嘉宾,有一个十分钟的主旨演讲。
我走进会场,从容地走上讲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面带微笑,自信地分享着工作室的成功经验。
台下掌声不断,闪光灯此起彼伏。
就在我准备结束演讲时,目光无意间扫过第一排的VIP坐席。
我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瘦得脱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刻进骨头里。
是霍延。
三年不见,他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再也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听说这三年,他的公司因为失去了我的核心技术支持,加上孟晚意的瞎指挥,已经濒临破产。
我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完成了最后的结语。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优雅地走下台。
峰会结束后,我避开人群,走向地下车库。
刚走到我的车旁,一个黑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夏夏……”
霍延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桌面,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卑微地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林音。”
霍延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夏夏,你别这样……我知道是你。”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我快疯了。”
他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地下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跪得毫无尊严。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孩子……我知道是我们孩子的命换来了我的清醒。”
“我已经把孟晚意赶走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求求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一边哭,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磨损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更大、更闪的粉钻戒指。
“这是我重新给你定做的,比原来那个好一千倍一万倍。”
“夏夏,你再戴上它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心痛,只有深深的厌恶。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轻笑了一声。
“霍先生,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拿金子镶起来,它也是个破烂。”
我绕开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霍延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夏夏,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我用力踢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霍先生,请自重。”
“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我坐进车里,毫不犹豫地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车库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霍延瘫坐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