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爷唯一的通房。
本以为侯爷待我有情,未料我听见他对夫人抱怨:
青萍生的儿子便也罢了,女儿定要严加管教,免得与她一般粗俗。
我大感屈辱。
不久后,夫人病逝,侯爷娶了续弦。
某日趁侯爷外出,新夫人命人把我推入井中,把我活活淹死。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侯爷要收我的前一日。
这一世,我不愿再走前世的老路。
当侯爷得知我另嫁他人后,却领着人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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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侯爷打算收你做通房,你意下如何?」
我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猛地抬起头。
站在我眼前的,正是从前的永安侯夫人。
我看着她苍白清瘦的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险些掉下泪来。
夫人见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吃惊地问道:
「青萍,你这是怎么了?」
我双腿一弯,直直跪在她面前,哽咽说道:
「夫人,奴婢不愿意……」
夫人没料到我会拒绝,她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不愿?你可知道,当初母亲为何选你作为陪嫁?」
我当然知道。
夫人身子孱弱,走路都是三步一喘,很难怀上子嗣。
她母亲为了帮她巩固地位,才特意挑了我做陪嫁丫鬟。
只因为我身段丰腴,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样子。
上一世永安侯谢君泽要收我入房,我没多想便应了下来。
后来我也不负所托,五年之间,就为谢君泽生下了两子一女。
我的三个孩子都记在夫人的名下,是侯府里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
夫人心性和善,她待我和几个孩子都十分宽厚。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夫人染上风寒,撒手人寰。
丧期一过,谢君泽便续娶了新的侯夫人。
而我的苦难,也从此开始……
我收回飘远的思绪,对着夫人磕头,言真意切地恳求道:
「夫人,奴婢是个粗人,配不上侯爷。
「奴婢只想去白马寺带发修行,为侯爷和夫人祈福。
「保佑夫人身子康健,与侯爷安稳相守。」
当年新夫人折辱我的时候,我也曾求过谢君泽,让他放我去白马寺。
他却不允,还训斥我:
「新夫人刚入府,你就吵着要去寺庙,这事传出去了,旁人该怎么议论?
「常言道,新人立规矩,你安分些,让夫人把威望立起来,她日后自然不会找你的麻烦。」
我听了他的话,继续隐忍。
可我怎么也没料到,那位新夫人,想要的却是我的性命……
夫人听完我的话,脸上的吃惊更甚:
「你竟要带发修行?
「青萍,你如今才十七岁,正是最好的年华,怎能就这样白白耽误了?」
我知道夫人心肠软,只要我苦苦哀求,她最后定会松口的。
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把额头磕得通红。
「奴婢不在乎这些,只求夫人可怜可怜奴婢,成全奴婢的心愿!」
夫人连忙拉住我:
「青萍,别再磕了,你的心思我都懂,你先起来说话。」
我停下磕头的动作,却仍旧跪在地上。
夫人揉着额角,面露难色地说道:
「我答应你倒不难,只是侯爷那边,我实在不知该如何交代……」
我小声嗫嚅着:
「奴婢斗胆,侯爷本就看不上奴婢这般粗鄙的女子……」
夫人愣了愣,随即浅笑着说道:
「你瞎说什么呢,你容貌姣好,体态玲珑,连我都想多瞧几眼,侯爷怎会不喜欢?」
我轻轻摇了摇头:
「夫人太过抬举奴婢了。侯爷看重的是才情与风骨,并不在意容貌和身段……」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我曾亲耳听见谢君泽私下跟夫人叮嘱:
「青萍生的儿子便也罢了,女儿定要严加管教,免得与她一般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