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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了我胸口的那个血洞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曾燃着炽热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
“哥……哥?”
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整个冰室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冰晶碎裂般的呜咽。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冰冷的棺壁,可指尖在距离玄冰半寸的地方,却剧烈地颤抖起来,怎么也落不下去。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语,缓缓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他……他只是被爹娘赶出去了,他会回来的……”
他猛地转身,看向跟进来的爹娘和夜阑,眼中带着最后一丝乞求。
“你们骗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哥哥!”
娘亲萧岚看着我的尸体,脸色惨白,下意识地避开了云霄的视线。
爹云天宏则是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夜阑,她平静地看着几乎崩溃的云霄,声音清晰而冷酷。
“是真的。”
“他死了。”
“为了救你,被我亲手剖出神脉,死在了献祭法阵上。”
这几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云霄的心口。
他身体剧烈一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晶莹剔透的玄冰棺上,像一朵朵瞬间凝固的血色梅花。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金色的神脉印记在她眉心疯狂闪烁,强大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四散冲撞,整个冰室的玄冰墙壁上都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霄儿!”爹娘大惊失色,同时扑了上来,想要制住她。
“别碰她!”夜阑厉喝一声,挥袖间布下一道结界,将爹娘挡在了外面,
“他神脉暴走,你们靠近只会一起被灵力撕碎!”
爹云天宏急得双眼通红:“那怎么办?!”
夜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结界中那个痛苦挣扎的弟弟,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霄儿,你以为你哥哥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吗?”
云霄在狂暴的灵力中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他不是。”
夜阑的声音像一把刀,将云华宗最肮脏的秘密剖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和你一样,天生神脉。只不过,他的神脉是‘隐性’的,无法自主修炼,却是与你同源、能完美融合的容器。”
“你神脉受损,濒临死亡。宗主和夫人便想到了这个‘备用’的神脉。”
“她们将他逐出宗门,不过是演给你看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山下‘意外’身亡,然后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取走她的神脉。”
夜阑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爹娘,声音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只是,我把这个过程提前了。”
“是我把他带回来的,也是我启动了归祭大阵,更是我亲手……挖出了他的心,取出了那条本该属于她的神脉,植入了你的体内。”
真相像最恶毒的诅咒,每一个字都化为利刃,凌迟着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