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想不到,她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小满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刺骨的冷,“她那个欠了半个京城高利贷的亲爹,把她卖给了这姓刘的抵债。沈清婉是个狠人,她发现怀孕后,反手就做了个假证据,说自己是被老头‘强迫’的受害者,转头就哭到了贺廷州面前。”
她算准了贺廷州对她那份沉重的补偿心理,也算准了贺家最看重面子。
“贺廷州一直以为,她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而他是唯一的救世主。”我指尖摩挲着照片上沈清婉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如果让他知道,他捧在心尖上的这个‘妹妹’,其实是拿着贺家的名头在外面做局,甚至这个孩子都是她为了上位亲手设计的筹码……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咱们现在就发给他?”小满有些兴奋。
“不。”我摇了摇头,把照片重新锁进抽屉,“现在的贺廷州,正处于那种自我感动的英雄主义里。你现在把真相甩他脸上,他不仅不信,还会觉得我在抹黑他的‘白月光’。得等,等沈清婉把贺家的胃口养得再大一点,等老夫人把她宠到天上去。”
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断裂的声音才越好听。
晚饭还没吃完,我的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贺廷州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他西装扣子歪了两个,头发略显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熬夜和极度焦虑后的痕迹。
“林舒窈,你一定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吗?”他开口就是质问,嗓音嘶哑得厉害,“婉儿的手腕缝了三针,医生说她情绪极度不稳定,随时都有流产的风险。她只想让你把那幅画撤掉,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看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三年的男人。
“贺总,注意用词。”我晃了晃杯子,“画是我的,撤不撤我说了算。至于她想自杀,那是她的表演欲望太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心疼,干脆把她锁在保险柜里,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不就行了?”
“你!”贺廷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肩膀,却被我轻巧地侧身避开。
“别碰我,我有洁癖。”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你现在的样子真窝囊,贺廷州。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寄生虫,把自己搞成这副丧家犬的德行。”
“婉儿不会骗我!”他吼道。
“是吗?”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明天中午,你带她去我公司的剪彩仪式,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全家。”
贺廷州愣住了,他看着我笃定的眼神,心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