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氏集团旗下的地标项目开工,全京城的媒体都到了。沈清婉穿着一身纯白的孕妇长裙,弱不禁风地挽着贺老夫人的胳膊,在闪光灯前演足了“贺家准儿媳”的派头。
我站在台上,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嘴脸,缓缓拿起了麦克风。
“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除了庆祝项目开工,我还要帮沈清婉小姐,找回一位失散已久的‘老朋友’。”
我拍了拍手,台下的媒体席突然裂开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领带歪斜的老男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直勾勾地冲向了沈清婉。
沈清婉在看清那个男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手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个老男人指着沈清婉的肚子,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
7
会议室的感应门无声滑开,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去。
周小满跟在我身后,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竞标书。我没看两边坐着的那些高管,直接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顺手把墨镜摘了丢在桌上。
对面坐着的是贺廷州。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头发理得很整齐,整个人透着股商界精英的冷峻味儿。看见我进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那眼神挺复杂的,有惊讶,有审视,还有点儿我看不懂的暗流。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以前在贺家,我总爱穿棉麻质地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扎着,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的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红唇涂得像要去赴一场杀伐果断的晚宴。
“林总,好久不见。”贺廷州先开了口,嗓音有点哑。
“贺总,公事公办,客套话就免了。”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头也没抬,“城北那个地标项目,林氏地产志在必得。贺氏如果想捡漏,恐怕得加码。”
贺廷州身边的秘书想说话,被他抬手止住了。
“舒窈,你一定要跟我争这个项目吗?”他盯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林氏刚回地产圈,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摔跤。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换个方式补偿你。”
我合上文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补偿?贺总打算怎么补偿?再送我一碗只有糖精味的汤圆,还是给我的画展送两盆快谢了的玉兰?”
他脸色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谈生意就谈生意,别叙旧,叙旧伤钱。”我把一份数据报表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林氏的底牌。城北这块地,林氏出价没你们高,但我手里有那片区域三年的环保评估权。贺总,你要是硬拿,这块地在你手里起码要荒废两年。”
贺廷州看着报表,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是个聪明的商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在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