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僵到了冰点。那些平时在贺廷州面前唯唯诺诺的高管,此时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我俩之间扫来扫去。
“你想要什么?”贺廷州合上报表,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我给周小满使了个眼色。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法律协议,轻轻推到了贺廷州面前。
那不是商业合同,而是关于孩子抚养权的补充协议。
“把这份协议签了,城北的项目我可以退一步。”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以后孩子的教育、居所、探视权,全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贺家只有出钱的义务,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包括沈清婉,这辈子都别想出现在孩子方圆一公里之内。”
贺廷州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手背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林舒窈,你这是在拿公事要挟我。”
“是啊,我就是在要挟你。”我凑近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睛,“当初你为了沈清婉的一丁点委屈,能把我推下悬崖。现在我不过是拿回我儿子的主权,这交易,你赚了。”
他看着我,眼底深处突然闪过一丝痛苦。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以前我也这么看过他,求他多看我一眼。
“签字,或者看着贺氏在城北亏损十个亿。”我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贺总,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后,林氏的竞标团队就会撤场。”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迈得又稳又响。
“舒窈。”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
“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股碎掉的质感。
我停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地说:“贺廷州,你想多了。恨一个人太费体力,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太好对付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身后传来了钢笔划破纸张的声音。
周小满走过来,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我,压低声音说:“窈窈姐,签了。”
我接过协议,扫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还没走出写字楼,沈清婉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她急促又尖锐的哭腔:“林舒窈,你对廷州哥说了什么?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我送出国,还要断了我所有的生活费!你凭什么——”
我直接挂断,反手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满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脸色煞白地指着商场外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滚动播报着一条突发新闻:贺氏集团总部大楼发生不明原因的火灾,而贺廷州,似乎还在顶层的会议室里。
8
我站在贺家老宅的旋转楼梯上,手里晃着半杯早就没了气泡的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