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姐,你听我解释,那是他们诱导我的,那是假的……”
他哭得梨花带雨,可这套戏码看了三年,我早就看腻了。
我慢吞悠悠地走下楼梯,声声入耳。
走到贺南烟面前时,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手想来拽我的胳膊:“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顺便把手里那杯没气的香槟泼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告诉你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告诉你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弟弟,其实是条想要你命的毒蛇?贺南烟,当初我提醒过你无数次,你又是怎么说的?”
她哑火了,眼神里满是荒废的挫败感。
“你说我心眼小,说我容不下一个孤儿。”
我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看清楚了吗?你以为的‘偏爱’,其实是人家捅向你心窝子的刀子。”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沈青贺在后面凄厉地叫着我的名字。
贺南烟追了几步,在门口拦住了我。
她眼眶通红,像个输掉了一切的赌徒,声音低得近乎哀求:“林池,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瞎了眼。你回来,只要你回来,贺家的一切我都交给你,沈青贺我会处理掉,孩子我也会送走,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贺南烟,你还没明白吗?”
我伸手指了指这栋金碧辉煌的老宅,“这地方在我眼里,现在就是个发臭的泥潭。我好不容易爬出来了,你居然问我要不要再跳回去?”
我推开她的手,拉开门,门外正下着瓢泼大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林池!”她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跨进雨幕里的迈巴赫。
周满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哥,这下贺家彻底乱了,咱们去哪儿庆祝?”
“去公司,城北那块地的后续协议还没签完。”
车子驶离贺家老宅,后视镜里,贺南烟颓然站在大雨里,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影子。
我随手按下了车载广播,里面传出梁以璇的声音:“恭喜林池先生,您的新画作在国际艺术节上荣获金奖……”
正当我准备关掉收音机闭目养神时,我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个没有显示来源的跨国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声音:
“林小姐,沈青贺弄丢的那些东西,现在都在你手里吧?”
9
沈青贺被送走那天,京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冻雨。
贺南烟没去送他。她在老宅陪着中风瘫痪的岳父。
岳父嘴歪眼斜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法指着我的鼻子说“大度”两个字。
周满把沈青贺勾结外人的证据甩在贺南烟脸上时,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跌在红木椅子里半天没缓过气。
这些烂事,我没参与。我正忙着在巴黎布置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