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还没吃完,我的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我打开门,贺南烟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
他西装扣子歪了两个,头发略显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熬夜和极度焦虑后的痕迹。
“林池,你一定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吗?”
她开口就是质问,嗓音嘶哑得厉害,“青贺的手腕缝了三针,医生说他情绪极度不稳定,他只想让你把那幅画撤掉,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看着这个曾经朝夕相处三年的女人。
“贺总,注意用词。”
我晃了晃杯子,“画是我的,撤不撤我说了算。至于他想自杀,那是他的表演欲望太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心疼,干脆把他锁在保险柜里,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不就行了?”
“你!”贺南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肩膀,却被我轻巧地侧身避开。
“别碰我,我有洁癖。”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得像冰,“你现在的样子真窝囊,贺南烟。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寄生虫,把自己搞成这副丧家犬的德行。”
“青贺不会骗我!”
她吼道。
“是吗?”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明天中午,你带他去我公司的剪彩仪式,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全家。”
贺南烟愣住了,看着我笃定的眼神,心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动摇。
第二天,贺氏集团旗下的地标项目开工,全京城的媒体都到了。
沈青贺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弱不禁风地挽着岳父的胳膊,在闪光灯前演足了“贺家准女婿”的派头。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副得意的嘴脸,缓缓拿起了麦克风。
“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除了庆祝项目开工,我还要帮沈青贺先生,找回一位失散已久的‘老朋友’。”
我拍了拍手,台下的媒体席突然裂开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领带歪斜的老女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直勾勾地冲向了沈青贺。
沈青贺在看清那个女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里的手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个老女人指着沈青贺身边的贺南烟,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
“好啊,原来这就是你的新金主吗?”
7
台下一下子乱成一团。
岳父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沈青贺一身,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你……”
贺南烟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红木椅,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她死死盯着他和身后铺满照片的屏幕,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吐不出半个字。
沈青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去抓贺南烟的裤脚,却被贺南烟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