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在胳膊里,整张脸烫得发烫,耳朵里全是同学们的哄笑和口哨声,连后桌都在轻轻踢我的椅子。
“别闹了,别闹了!”我闷声闷气地喊,声音都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逾白伸手,很自然地按在我的后颈,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他抬眼看向班里,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笑意,却又带着不容起哄的底气:
“再闹,等会儿老师进来,我可就如实汇报了。”
这话一出,班里顿时安静了一小半,大家还是笑,只是不敢再那么大声。有人偷偷比手势,有人挤眉弄眼,还有人对着我们俩疯狂点头,一副“我全都懂”的样子。
付星趴在桌上,冲我疯狂挑眉,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
“锁死。”
我又羞又气,偷偷抬头瞪了她一眼,结果一转头,就撞进江逾白含笑的眼睛里。他的目光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还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脸颊。
“还害羞?”他低声笑,“刚才当小老师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我哪有凶!”我小声反驳,手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袖子,“都是你,害得我被全班笑。”
“笑就笑。”他说得理所当然,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反正,我就是要对你好。”
周围的起哄声慢慢淡下去,变成窃窃的偷笑。
我低着头,假装整理笔记,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我悄悄在心里承认:
其实……被他这样护着,被大家这样起哄,
我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偷偷开心。
江逾白见我不说话,把草稿纸推过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等下放学,带你去拿新到的娃娃。】
我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害羞抛到脑后,抬头看他。
他冲我轻轻眨了眨眼。
好吧,看在娃娃和管饭的份上,
今天的起哄,我就勉强原谅他了。
我攥着笔,脸还是烫得厉害,只能假装低头整理错题,不敢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
江逾白倒是淡定得很,一只手支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看着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别躲了,再躲,他们更要起哄。”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我咬着唇瞪他:“还不是你害的!刚才说什么‘我家小老师’,故意的吧你!”
他低笑一声,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我的耳朵:
“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老师。”
我心跳猛地一乱,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力道不大,却挣不开。
“别动,”他轻声说,“再动,别人看得更明显。”
我只好僵着身子坐好,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周围的同学看我们这样,笑得更暧昧了,有人偷偷拿出手机,被江逾白轻飘飘一眼扫过去,立刻又把手机藏了回去。
付星在座位上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嘴巴无声地说:“牛。”
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等起哄声慢慢小下去,自习课的铃声也恰到好处地响了,班里才终于恢复安静。
我松了口气,狠狠拍了一下江逾白的胳膊:
“都怪你!下次再这样,我不给你补课了,饭也不吃了,娃娃也不要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
“不敢了。以后只在没人的时候说,好不好?”
我哼了一声,把习题册推到他面前:
“赶紧做题!再走神,今天讲不完,加餐取消。”
“遵命,小老师。”
他乖乖低下头,可笔尖在纸上停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
我凑过去一看,他草稿纸上没写解题步骤,反倒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娃娃,旁边还写了两个字——
知夏
我又气又笑,抬手就敲他的头:
“江逾白!你到底是来补课,还是来画画的!”
他抬头,笑得眼睛弯弯,声音又轻又认真:
“来陪你的。”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暖得让人心里发软。
我别过脸,假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了一点点。
算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
这一次,就再原谅他吧。
我把习题册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又急又认真,完全没了刚才的害羞:
“快点写!马上就到期末考试了,你再这样吊儿郎当,我之前讲的全都白费劲了!”
江逾白见我真的认真起来,也收起了玩笑,坐直身子,笔尖立刻落在纸上:
“好,我写,不闹了。”
周围还剩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我直接瞪回去,大家立刻识趣地转回头,不敢再起哄。
我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盯着他做题,时不时指出错误:
“这里公式用错了!”
“步骤写完整,别偷懒!”
“算仔细点,别又粗心!”
江逾白一声不吭,乖乖听着,我说什么他改什么,
刚才那个又坏又会撩的人,瞬间变成了最听话的学生。
我看着他低头认真演算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再这么闹下去,别说考好了,被挂科都算万幸。
我用笔轻轻点了点他的卷子:
“这可是最后几周了,你要是考砸了,
之前的饭、加餐、娃娃,全都不算数。”
他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
“不会砸。
为了你管的饭,为了你,我也会考好。”
我耳根一热,立刻板起脸:
“少废话,快写!”
我正盯着他改错,江逾白忽然又停下笔,微微倾身凑过来,气息轻轻落在我耳边。
“知夏,”他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期末考试完你要去哪里?在家里学习,还是要去你奶奶家?”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干嘛?还没考呢,你先管好你自已。”
他眼底带着一点期待,又有点小心翼翼,继续问:
“要不……你哪里都别去了,来我家吧。”
我瞬间睁大眼,脸“唰”一下又红了,下意识往四周瞟了一眼,生怕又被同学听见起哄。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用笔戳了戳他的卷子,声音又急又小,“快去做题!再胡说我真不理你了!”
江逾白却没退开,依旧望着我,语气特别认真:
“我没胡说。
去我家,我继续让你给我补课,
饭我照样管,娃娃我照样买,
我还能天天陪着你。”
我心跳一下子乱了,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眼神,
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憋出一句:
“先、先考试!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