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包厢里的浓重酒气和热毒气息,终于缓缓散去。
沙发上,金美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一双迷离浑浊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明,意识终于恢复了正常。
体内的九阴锁阳毒已经被至阳之气彻底拔除干净,只是浑身酸痛发软,没有半分力气。
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下周围凌乱的环境,餐桌狼藉,酒杯倾倒。
紧接着,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睡袍早已被撕碎得不成样子,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淤青与抓痕。
轰!
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金美婷瞬间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那张平日里孤傲冷淡的面孔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起滔天的惊恐与羞怒,浑身剧烈颤抖着指向站在窗边的林炎: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炎这会儿刚穿好自己的外套,回过头看着一脸崩溃的金美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为了救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包厢紧闭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被一股巨力狠狠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城卫端着黑洞洞的枪口,蜂拥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站在窗前的林炎,带头的城卫厉声暴喝:
“双手抱头,蹲下不许动!”
面对城卫冰冷的枪口,林炎很自觉的双手抱头,蹲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分明就是针对自己的一记连环杀招,跟官家的人硬碰硬只会越描越黑。
后方几个女城卫迅速冲上来,从包里抽出一件黑色外套,手忙脚乱地披在惊慌失措的金美婷身上,将春光遮挡住。
“婷婷……婷婷!!!”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当看到金美婷缩在沙发角落、衣衫不整且满脸泪痕的狼狈模样时,他脑海中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脸上带着滔天怒意,双眼赤红如血,猛的朝着蹲在地上的林炎冲去,挥起拳头怒骂道:
“王八蛋……畜生啊!!!
你竟然糟蹋我闺女!!!
我打死你!!!”
砰!砰!砰!
中年男子发疯一样对着林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林炎的肩膀和后背上。
林炎任凭对方拳打脚踢,也没反抗,毕竟就这点力量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相反,中年男子的肉拳砸在林炎坚若磐石的筋骨上,震得他自己手骨生疼,指关节都泛红发胀。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不少记者也冲了进来,扛着摄像机和麦克风,对着房间一阵乱拍!
白炽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疯狂闪烁,将包厢里凌乱的衣物和金美婷的惨状全部收录进镜头里!
“不许拍!都不许拍!”
维持秩序的城卫脸色大变,赶忙伸手阻拦。
中年男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再去打林炎,慌忙张开双臂去挡镜头,扯着嗓子大喊道:
“谁叫记者来的?
给我把他们都挡住,别让他们乱报!
否则,我女儿就嫁不出去了!”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金太郎,正是金美婷的亲生父亲,临海金家的现任家主。
半个小时前,他突然接到一通神秘的匿名电话,对方用变声器冷冰冰地告诉他,金美婷在云栖阁被人下药做局糟蹋了!
金太郎惊怒交加,立刻报了城卫火速赶来救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城卫才刚破门,这帮平时连影子都见不着的八卦媒体,居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准时赶到了现场!
现场的媒体根本不管金太郎的阻拦,几名记者甚至当场连上了网络,直接开始直播:
“观众朋友们,豪门金家千金被人下药侮辱,而犯罪嫌疑人就是眼前这个男子……”
“不许拍!!!你们干什么?!别拍了!!!”
金太郎不断开口阻止,嗓子都喊破了音。
城卫也开始强行驱赶记者,推搡着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彻底轰出了包厢大门。
记者很快被赶走了。
包厢的房门重新被关上,可空气中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金美婷裹着外套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只顾着低头抽泣,显然还没从被夺去清白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面对城卫冰冷的目光,林炎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怒气冲天的金太郎,无奈道: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救你女儿,你信吗?”
金太郎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林炎破口大骂道:
“你他妈当我傻x吗?”
金太郎再次打了林炎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林炎胸口上,林炎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感觉,金太郎自己反倒被震得连退了两步,手腕钻心地疼。
金太郎又痛又怒,指着林炎跳脚怒喝道:
“你个畜生啊!!!
我女儿还是个黄花闺女!!!
她才跟北凉王幼子订婚!!!
你怎么敢的啊!!!
我要告你,我要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北凉王幼子的未婚妻!
旁边的几个城卫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一眼,脸色全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金家千金被玷污已经算是一桩豪门大案,如今居然还扯上了北境那位凶名赫赫的北凉王!
这要是处理不好,整个临海市的天都要被捅出一个大窟窿!
林炎无奈。
现在他说什么对方肯定都不会信了。
背后做局的人把时间、地点、人证和媒体全部算计得分毫不差,分明就是要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借金家和北凉王的手致他于死地。
领头的城卫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将一副亮银色的手铐拷在了林炎的手腕上:
“林炎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炎没有抗拒,平静地点了点头,任由城卫押着他走出了包厢。
半小时后,临海城卫局第一审讯室。
头顶那盏刺目的强光灯直直照在铁椅上,四周冰冷的铁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卫把林炎带到审讯室审讯。
桌子对面,坐着一名英姿飒爽、面容冷峻的女城卫,手里握着笔,神情极其威严。
一名女城卫按照流程审问林炎:
“姓名,性别,年龄。”
林炎靠在铁椅上,神色自若地回道:
“林炎,21岁。”
女城卫头也不抬,继续冷冷质问:
“性别。”
林炎嘴角抽搐了一下,扫了她一眼道:
“喂,madam,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啪!”
女城卫拍案而起,怒喝道:
“老实点,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
林炎无奈回答:
“男。”
女城卫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翻开案卷,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盯着林炎:
“你是怎么设计给金美婷下药的?又是如何羞辱她的?老实交代!”
林炎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叹气道:
“madam,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今晚金美婷请我喝酒,酒里被下了阴损剧毒,但动手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日月魔教的神女令狐婉儿!”
“那魔女施展了一种叫控魂术的邪法,把金美婷当成了提线木偶来做局坑我。”
“后来令狐婉儿拍拍屁股撤走了神识,金美婷身上的毒性彻底爆发,浑身烫得跟烙铁一样,马上就要经脉爆裂而死!”
“全天下只有我的纯阳真气能帮她把剧毒拔出来。”
“我纯粹是为了救她一条命,才迫不得已跟她有了接触,说到底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女城卫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林炎,手里的圆珠笔重重往桌上一敲,冷笑出声:
“编完了?”
“又是控魂术,又是神识附体,末了还扯出一出舍己为人的解毒大戏?”
“照你这么说,干脆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