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茶杯终究没能拿稳,跌落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大片桌面。
可唐雪见根本顾不上手背上被烫红的一大片,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被城卫戴上手铐、神色平静的熟悉身影,脑海中轰然作响!
屏幕上,新闻主持人还在急促地播报着金美婷受辱与林炎被捕的经过,云栖阁包厢里的一片狼藉更是被特写镜头展现得清清楚楚。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林炎会做出这种事情!”
唐雪见虽然出于种种原因,对林炎的感情淡了。
但她相信林炎不是这种人。
结婚以来,林炎从来没强求过她什么。
哪怕两人睡在一起,她不愿意林炎都不会碰她。
即便是后来林炎婚内出轨,那出轨对象苏半夏也是自愿的。
林炎这个人即便再好色,也绝无可能给女人下药!
三年的朝夕相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炎骨子里的骄傲,他绝不可能下作到去干这种为人不齿的龌龊行径!
坐在对面的李欣茹见唐雪见竟然还在替林炎说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
“雪见,你别天真了。
这新闻都报道了。
都直播出来了!
不是林炎还能是谁?
而且你看看那个裹着衣服的女孩子,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这难道还能有假?
我早就看出林炎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还好你跟他离婚了!”
李欣茹十分庆幸,甚至有点儿幸灾乐祸道。
林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下半辈子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金美婷可是临海金家的千金,更是堂堂北凉王幼子的未婚妻,动了北凉王的准儿媳,林炎插翅难逃!
可任凭李欣茹在一旁如何冷嘲热讽,唐雪见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电视屏幕上,林炎被推上囚车前那一记孤寂而坦荡的回眸,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不行,我要去警局问问!”
唐雪见起身抓起外套就走。
“雪见!”
李欣茹追出去,却没追上唐雪见。
庭院里传来引擎的怒吼,唐雪见的白色宝马如离弦之箭冲入茫茫夜雨之中。
李欣茹追到门廊前,冷风吹得她直打哆嗦。
她看着唐雪见的背影,喃喃道:
“这妮子心里肯定还有那个劳改犯!
也罢,去看看也好,证实了这件事,也能让她彻底死心了。”
暴雨如注,唐雪见一路猛踩油门,手心满是冷汗,只想立刻见到林炎问清楚原委。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结婚来的点滴,那个男人哪怕平日里再怎么不着调,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下流事情!
半个小时后,唐雪见开车来到了警察局。
临海城卫分局大院里警灯闪烁,四周拉着警戒线,还有大批记者在门外蹲守,戒备森严。
唐雪见顾不上撑伞,任由雨水淋湿衣衫,快步冲进大厅来到值班窗口前急切请求探视。
窗口后方的城卫面色冷漠,冷冰冰地一口回绝:
“林炎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事情正在调查当中,除了律师之外,谁也不能见他。”
唐雪见要见林炎,可是被城卫拒绝了。
这一刻,她也没了主意。
她不是专职律师,根本没有探视资格,只能无助地退到门廊下,急得眼眶通红。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唐雪见冻得瑟瑟发抖,强忍着周围记者的注视,一步也不肯离去。
就在这时,门外开来几辆黑色豪车,七八名拎着公文包的金牌律师快步走下车。
而在众人簇拥之中,一袭酒红色风衣、气场强大的白岚踩着高跟鞋迈步而入。
唐雪见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迎上前去,甚至险些滑倒:
“白小姐,你是来救林炎的吗?”
白岚停下脚步,摘下墨镜,打量着浑身湿透、满脸焦急的唐雪见。
她眼珠子溜溜一转,想试探一下唐雪见的态度。
于是假装生气道:
“林炎下药糟蹋我的闺蜜,我怎么可能救他?
我是来督促城卫抓紧给他治罪的!”
白岚的声音清冷凌厉,不带丝毫温度。
唐雪见闻言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赶忙道:
“白小姐,虽然林炎这个人很好色。
但我敢用生命保证,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下作的事情!
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求求你救救他吧!”
唐雪见眼眶通红,伸手抓着白岚的风衣袖口苦苦哀求。
白岚冷哼:“唐雪见,貌似你跟林炎没什么关系了吧?
你又何必如此焦急?”
唐雪见:“他好歹是我前夫……出了这种事情,我不能放任不管。”
白岚看着唐雪见通红的双眼和真情流露的担忧,心中微动,但表面依然冷若冰霜。
白岚摇头:“抱歉,这事我帮不了你。”
说完白岚甩开唐雪见的手,走了进去。
而在走廊拐角的视线死角,白岚嘴角却悄然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看来我这个臭弟弟的眼光还行……”
唐雪见失魂落魄地靠在门外的石柱上,整颗心直直沉到了谷底。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白岚身边的一名中年律师神色凝重地从警局大楼里走了出来。
唐雪见马上走上前去问林炎的情况。
中年律师看了看眼前被雨淋湿的唐雪见,想起白总刚才在监区里的交代,倒也没有隐瞒。
他把从城卫那得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从金太郎破门捉奸,到全城媒体实况直播,再到现场查出的烈性药剂残留与金美婷身上的痕迹,证据确凿,形成了一条铁证链条。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唐雪见面如死灰。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一切真是林炎干的。
“那……林炎接下来会怎样?”唐雪见继续问道。
中年律师叹了口气,如实相告:
“如果一旦金美婷本人也咬死是林炎下药,那后天开庭,林炎百分百会被判刑。”
“啊?”
唐雪见一惊:“那……那现在怎么办?”
律师微微摇头:“我们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除非是金美婷本人承认那药是她自己下的,并且是她自愿与林炎发生的关系。
这样才能在免除林炎的牢狱之灾。”
“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家金美婷原本是能嫁给北凉王幼子的。
出了这档子事,北凉王那边肯定已经退婚了,她肯定恨死林炎了。”
中年律师摇了摇头,钻进等候的专车离去。
说完律师就走了。
刺骨的冷雨打在脸上,唐雪见纤细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要想救林炎,唯一的生路,竟然是让受害者金美婷亲自翻供!
可金美婷名节尽毁,又被北凉王府退婚,怎么可能愿意替林炎开脱?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必须试一试!
唐雪见喃喃着金美婷的名字,眼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与此同时,在城卫分局深处阴冷潮湿的单人拘留室里,白岚穿过重重铁门走了进来,心疼的看着林炎住的小房间。
房间狭窄逼仄,除了一张木板硬床空无一物,处处透着霉味。
但林炎却安安静静地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神情悠闲自若,根本没把当下的困境放在心上。
见白岚走进来,林炎睁开眼微微一笑,收敛起玩笑神色:
“岚姐,我还有多久才能出去?”
白岚在木板床沿坐下,轻轻拉起他的手,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
“估计得几天。如果金美婷愿意私了,那最好不过了。可如果她不愿意,你就得联系王立了。”
林炎点点头。
王立身为三星战王兼省城城卫统领,执掌全省大权,临海分局不过是其麾下部门,只要一道协防特令下来,分局上下连夜都得放人。
只是这次背后牵扯到了魔教神女令狐婉儿与北凉王府,林炎想看看对方到底布下了多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