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瞬间,全场死寂。
周向瑾脸色都白了,不可置信看着我。
我没看他,对着双方长辈鞠躬,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落地窗外,霓虹灯璀璨落在每个人脸上。
我和周向瑾青梅竹马二十五年,两家世交、门当户对,长大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我们是众人默认的天作之合。
没人会相信,我会当着双方长辈的面推翻这一切。
周向瑾脸色惨白如纸,急得语无伦次,
“温安暖,我和她没什么的,你信我!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我看着他,眼底却又剩下荒芜的平静。
确实,我曾经也以为我了解他。
我轻轻摇头,和双方长辈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包厢。
这场家庭聚餐,最终以最狼狈的模样草草收场。
我走出豪华的酒店,晚风呼啸而来,吹散了我心中压抑的沉闷。
我长舒一口气。
身后,传来周向瑾急促的脚步声。
他再也没了矜贵豪门少爷的气场,只剩下周身的狼狈和悔恨。
“温安暖,你冷静一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这只是一件小事。”
他拼命拉住我的衣袖,声音喑哑,带着浓烈的无力感。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我低头,看着他紧攥着我的手腕的手,轻轻摇头,扯回自己的衣袖,
“没什么好谈的。”
周向瑾喉结剧烈滚动,一双眼红得吓人,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会这样?你明知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只是可怜她。”
“她家境贫寒,却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最好的舞蹈学院,一路走到现在。而且,而且”
我挑眉,“而且她喜欢你,你心疼她爱而不得啊。”
我直接打断周向瑾的狡辩,看着他骤然变得惨白的脸。
“周向瑾,感情里没有对错,我们都没错,只是不合适了而已。”
“你选择了你想保护的人,而我眼里容不下沙子,我们所求不同,没必要强求。”
说完,我转身走向等候在路边的私家车。
车门打开,我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隔绝了两方世界。
路灯下,周向瑾僵立不动,死死盯着面前的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他的视线,将他彻底抛下。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时,已经十点了。
我在电话里和爸妈简单解释了夏鹿的事。
他们都很惊讶,为我感到痛惜。
并表示愿意尊重我的一切决定。
挂断电话,我在落地窗前抬手舒展双臂。
月光照耀下,我翩翩起舞。
舞步利索,没有双人舞的缠绵缱绻,只剩下洒脱和释怀。
那天之后,周向瑾像是突然清醒过来。
他不再愿意见夏鹿,将那些给她的资源也都一并收了回来。
夏鹿害怕极了。
这段时间因着周向瑾的特殊照顾,她有些得意忘形得罪了不少人。
要是周向瑾真的不再管她,那些人会把她生吞活剥的。
她去求周向瑾,甚至大雨天跪在他家门口。
但是周向瑾却没有动容分毫,连面都不愿意见。
周向瑾哪里有心思管她的死活,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挽留我身上。
没办法,夏鹿只能不顾危险拦他的车。
她疯癫般站在急刹停下的车前,嘶吼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现在外界都怎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