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陆昕瑶猛地将手里的香槟杯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溅。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他那么爱装病,弄个假dna报告算什么?”
陆昕瑶死死盯着王队长,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红。
“让他自己滚出来见我!别以为买通了几个警察就能吓唬我!”
王队长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更加冰冷。
“陆女士,伪造法医鉴定结果是重罪。”
“不管你信不信,林峰已经死了,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做笔录,并去停尸房认尸。”
“我不去!”
陆昕瑶大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都是他找来的演员对不对?陈敏!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陈敏缩在角落里,吓得双腿打颤,根本不敢上前。
这可是真警察啊!
方源扯了扯陆昕瑶的袖子,声音发抖。
“昕瑶姐万一,万一真的是林峰哥呢?”
“闭嘴!”
陆昕瑶转头怒视方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对方源发火。
方源被吓得倒退一步,捂着脸哭了起来。
最后,陆昕瑶还是被强制带上了警车。
警车一路呼啸,开往市局法医中心。
我坐在警车的后排,看着陆昕瑶一路上死死盯着窗外,双手紧紧交握,指甲几乎抠进肉里。
她还在自欺欺人。
她坚信这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恶作剧。
停尸房的温度极低,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冷柜上。
法医老李戴着口罩,拉开了3号冰柜的抽屉。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脑部遭受枪击,属于近距离爆头,面部骨骼完全碎裂。”
老李声音毫无起伏地陈述着尸检结果。
“在沉淀池里泡了大概二十个小时,尸表有轻微巨人观现象。”
陆昕瑶站在抽屉前,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王队长走过去,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哪怕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自己尸体的那一刻,还是觉得一阵恶心。
我的整张脸已经烂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只有左耳垂上那颗标志性的红痣,还清晰可见。
陆昕瑶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红痣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算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林峰,你以为弄个仿生人就能骗过我吗?”
她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摸那颗红痣。
法医老李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她。
“家属请勿触碰遗体!”
陆昕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残破的手指。
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那是因为长年佩戴那枚稍微有些紧的婚戒留下的印记。
王队长拿出那个装钻戒的物证袋。
“这枚戒指,是从死者胃里剖出来的。”
“绑匪搜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他为了保住这枚婚戒,生生把它吞了下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陆昕瑶的天灵盖上。
她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