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下去?”
陆昕瑶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王队长,眼底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敢把这东西吞下去?”
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诡异的笑声。
“假的,都是假的。”
“他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我的笑话。”
陆昕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法医中心的大门。
“林峰!你给我滚出来!”
“你赢了行了吧?我不停你的卡了,花店也还给你!”
她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狂奔,声音撕心裂肺。
过路的警员纷纷侧目,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谬。
活着的时候,我连发个烧都要看她的脸色,生怕打扰她缅怀初恋。
死了之后,她反倒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到处找我。
“陆女士,请控制您的情绪。”
王队长追上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这是警局,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陆昕瑶一把甩开王队长的手,双眼通红地揪住他的衣领。
“查!给我去查是谁干的!”
“敢动我陆昕瑶的人,我要让他全家陪葬!”
“不需要你教我们警察做事。”
王队长冷冷地拍开她的手。
“绑架案的嫌疑人我们已经锁定了,是一伙流窜作案的悍匪。”
“但现在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昨天下午死者给你打电话求救时,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陆昕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昨天下午的那通电话,成了钉在她耻辱柱上的最后一根钉子。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不耐烦地打断我的求救。
想起陈敏在一旁恶意的嘲笑。
想起自己最后那句“你要是真被绑架,那也是你自找的”。
是她,亲手掐断了我生还的最后希望。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雨下得更大了。
陆昕瑶没有打伞,像个游魂一样走在雨里。
陈敏撑着黑伞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陆总,您当心身体”
“滚!”
陆昕瑶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陈敏的肚子上。
陈敏惨叫一声,连人带伞摔进了泥水里。
“昨天下午他打电话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笑?”
陆昕瑶揪起陈敏的衣领,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如果不是你笑,我怎么会以为他在撒娇?”
“是你害死了他!”
陈敏捂着肚子,吓得鼻涕眼泪横流。
“陆总,我冤枉啊!平时姐夫一打电话,您不都是这种态度吗?”
“您自己说他烦,我才跟着附和的啊!”
这句实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陆昕瑶的心脏。
她颓然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是啊,陈敏算什么东西?
没有她的纵容,陈敏怎么敢嘲笑陆先生?
陆昕瑶回到陆家别墅时,方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浑身湿透、满脸泥水的陆昕瑶,他吓了一跳。
“昕瑶姐,你怎么搞成这样?”
他赶紧迎上去,想要帮她脱下西装。
陆昕瑶却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她要找到我存在的痕迹。
她要证明我还在这个家里。
可是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空荡荡。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清空了,连床单都换成了方宇轩最喜欢的纯白色。
“东西呢?!”
陆昕瑶转过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盯着方源。
“林峰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