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阿泠!”
看到沈泠韵主动打开门,顾泽与的眼睛一瞬间铺满了光。
他的眼里只盛得下这个女人。
这个让他活在地狱里,却又魂牵梦萦的爱人。
这些年,他像是苦行者一样行走在世间,比任何人都像游魂。
所有人都以为他丢了魂。
只有他知道,他在等。
等所有刑罚结束之后,他就会去陪他的妻子。
可现在,上天眷顾,他竟然重新重新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人。
他急不可耐地上前一步,将女人一把拥紧,抱在怀里。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是失而复得,不可再错失的珍宝。
喉间的喟叹声还未滚出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沈泠韵手指还在颤抖着,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挣脱出来,却无法撼动他的臂膀。
顾泽与仅仅是肆意顶了下腮,抱着她的力气却更紧了。
沈泠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怒喝道:“放开我!”
“不放!”
两个人就这么幼稚地争执着,顾泽与的胸腔终于有了被填满的感觉。
然而他来不及高兴,迎面一阵拳风扫了过来。
即便如此,他也没放手。
沈泠韵干脆狠狠咬在他的虎口上,顾泽与笑出声。
“阿泠,你还是这么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狼狈地被阿虎带的众人拉开,却还是死死盯着沈泠韵。
沈泠韵再度甩了他一巴掌,又狠狠捶了几下发泄自己的郁闷。
顾泽与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
沈泠韵惊讶地瞪大眼,他的肩膀竟然开始渗血。
她明明没用什么利器。
顾泽与苦笑,“我以为你被我的愚蠢害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惩罚自己。”
“每天和你一样挨鞭子,跪长街,好了就再打,像是陷入了一种循环的魔咒。”
他叹了一声:“还好”
“还好什么?”
沈泠韵冷笑,“我没死是我命大,顾泽与,你但凡还要一点脸,就不该来找我。”
“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
顾泽与迫不及待地叫住她,“阿泠!”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死,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责里,还有”
他大叫着,“我把徐婷月还有季明凡都关在了那个皇宫里,你受的苦,我让他们千百倍地偿还了!”
“我知道我蠢透了,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搞不清楚”
“可是,阿泠,你看看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别走了。”
“好吗?”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卑微到近乎虔诚。
瘦削的脊背像是与三年前的沈泠韵一般,却与现在的沈泠韵全然不同。
沈泠韵笑了,姣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残忍的笑。
“那,关我什么事?”
“当初,你放过我了吗,放过我的孩子了吗?”
“我说了那么多,你哪怕有一次在乎过真相吗吗?”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我没有理由因为你的自责,束缚我自己。”
她移开目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靠近我。”
说完,她快步离开。
就像是曾经无数次的顾泽与,只留下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
“阿泠”
顾泽与痛苦地被困在原地,无处挣扎,他眼角一阵温热。
不甘的泪水落下,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来,诡异得像是不同的情绪交织着割裂开来。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绝不!
沈泠韵以为她都说了那样的重话,顾泽与断然不会再纠缠。
可是没想到,接来的几天,无论她去哪里,他都如影随形。
空运几十个小时过来的玫瑰,和她曾经最爱的糕点。
他表现得像是他们第一次重逢那样,不遗余力地追求她。
“阿泠,我不会放弃的。”
“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一生。”
“我始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