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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好疼。
像有好多只小虫子在脑袋里面钻,嗡嗡嗡的。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华丽的天花板。
上面还挂着一盏亮晶晶的灯,像电视里皇宫的那种。
我躺在一张好大好大的床上,被子软软的,香香的。
头上缠了一圈白白的布,摸上去有点疼。
这是哪里?
我慢慢爬下床。
地上铺着软软的东西,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打开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挂着画,地上摆着花瓶。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像电视里演的城堡。
走着走着,听见一个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我踮起脚尖,从缝隙里往里看。
是云泽叔叔。
他坐在一张很大的椅子上,面前站着好几个穿黑衣服的叔叔,像电视里那些很厉害的保镖。
地上还跪着一个人,是爸爸。
平时总是凶神恶煞的他,现在却鼻青脸肿的。
脸上全是血和泪,像个小丑一样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云云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爸爸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声音含糊不清。
云泽叔叔冷冷看着他:
“说。袁灵的遗体在哪里?”
“为什么连个坟墓都没有?”
爸爸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一个黑衣服叔叔走上去,举起拳头。
爸爸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味飘了出来。
“我说!我说!”爸爸哭得撕心裂肺。
“当时当时我赌博输了很多钱,债主都要砍死我了”
“我我实在没办法,反正人也死了,不如不如帮自己解决点债务”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解决债务?什么意思?
爸爸抽噎着:
“我就就找了个道上的朋友,把把人送去黑市卖了”
“你说什么?!”
云泽叔叔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爸爸的胸口上。
爸爸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你再说一遍?!”
云泽叔叔红着眼,像头暴怒的狮子,揪住爸爸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把袁灵卖了?!她是你老婆!是你孩子的妈!!”
爸爸被打得满嘴找牙,却还傻乎乎地讨好着笑,血沫子从嘴里冒出来:
“云先生您别生气也没卖多少钱死人不值钱的”
“您要是要是想要,我我重新赚了钱,再还给您”
“你还我闭嘴!!”
云泽叔叔狠狠把爸爸摔在地上,转身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小宝的伤情鉴定出来了没有?”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叔叔赶紧上前一步,递过一张纸:
“出来了,云总。颅骨骨折,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啊?我伤得竟然有这么重吗?
可是......竟然也不怎么疼呢。
“够重吗?”云泽叔叔打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
“够重。”眼镜叔叔恭敬地说。
“尤其是颅骨骨折,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而且是重伤二级。”
云泽叔叔点了点头。
“好。”
“带着这份鉴定,去把桑盈送到派出所。”
“记住,不接受调解,必须立案。后面的事,你知道怎么办。”
“小宝还这么小,我要让她,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