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顾川南去了B市。
和画展主办方吃完饭后，一行人边聊边往外走。车停在路口等红灯时，他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街边那家西餐厅里，坐着的人是谢乔。
隔着一层玻璃，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可她和记忆里，又不太一样了。
她白了很多，头发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挽起，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身上的衣服精致得体，连耳边垂下的耳饰都透着低调的贵气。
她不再是那个系着围裙、穿着旧鞋，在早餐店里忙得满手面粉的谢乔了。
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陌生，又耀眼。
顾川南呼吸发紧，眼底瞬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和狂喜。
他连招呼都来不及多打，只匆匆跟主办方说了两句，推门就冲进了餐厅。
“乔乔！”
谢乔闻声抬头。
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她眼底确实有一瞬波动，可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合上菜单，淡声开口：
“顾先生，好久不见。”
这一句“顾先生”，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顾川南却顾不上这些。
找到她的喜悦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冲昏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又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他说得又急又乱，说到最后，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先问哪一句。
顿了顿，他又像抓住了最重要的事，连忙补了一句：
“算了，别说这些了。乔乔，我们先回家。”
他说着，就要去握她的手。
谢乔却先一步避开，眉眼平静得近乎冷淡。
“回家？”她看着他，“回哪个家？”
顾川南一愣。
谢乔继续道：“顾川南，我们早就分手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像是根本没听明白。
几秒后，他竟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肯相信。
“分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盯着她，像在强迫自己镇定，“乔乔，别闹了。”
谢乔没有解释那张纸条，也没有再提那间早就空了的房子。
事到如今，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她抬起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亮给他看。
“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