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抓着我太太,想做什么?”
齐安嗓音温和,语气却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他扣住顾川南的手腕,力道稳得惊人,轻而易举就把我的手从他掌心里解了出来。
下一秒,他将我的手握进自己手里,十指相扣。
顾川南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的情绪几乎失控。
“你是谁?”他声音发紧,连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荒唐。
他现在才来问这些,已经太晚了。
那天去市场买菜,我在巷口遇见了齐安。
他浑身湿透,昏倒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吓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我把他送去医院,等医生说人没事了,才悄悄离开。
后来有一天早上,他找到了我的早餐店。
看到他好好站在我面前时,我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我给他煮了一碗云吞面,他就坐在店里,一边吃,一边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安是B市齐氏集团的继承人。
回国途中,他的叔父为了争夺集团控制权,买通人对他下手。轮渡出事时,他为了活命跳进海里,才在那天狼狈地倒在我面前。
等他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时,已经成了齐氏真正的掌权人。
那次来找我,他是专程来道谢的。
我当时还笑着打趣他:“原来我这么厉害,随手救了个大人物。以后可要多来照顾我生意。”
他看着我,竟难得有些不自在,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从那以后,齐安常来店里。
他总是来得很早,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完东西才走,从不打扰我,也从不让我为难。
后来他爷爷病重,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亲眼看他成家。
齐安拿着戒指来找我时,我当场就拒绝了。
我那时还困在和顾川南的那段感情里,狼狈又执拗,根本给不了任何人回应。
齐安看出我的为难,只说了一句:“没关系,我明白。”
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来店里。
直到我妈出车祸,我给顾川南打电话求他,他却为了画展和名声,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门口。
那天,走投无路之下,我拨通了齐安留给我的号码。
是他赶来帮我安排了护工,联系了医生,把我妈住院的一切都处理妥当。
后来,我妈病情恶化,被送进ICU,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那也是我给顾川南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不死心地打了那通电话。
可到最后,彻底把我拉出来的人,不是顾川南。
是齐安。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向顾川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结婚,都和你没有关系了。”我说,“重要的是,从你把我丢在荒郊野外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挽住齐安的手,转身要走。
下一秒,顾川南像彻底失控了一样,猛地挥起拳头,朝齐安脸上砸了过去。
齐安完全可以躲开。
可他身后是我。
他怕自己一侧身,我会被撞到,于是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听得我心口一颤。
齐安偏了偏头,嘴角很快渗出一点血色。
我脑子“嗡”的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齐安!”我赶紧捧住他的脸,指尖碰到他嘴角的伤,心都揪了起来,“疼不疼?”
“没事。”他看着我,居然还安抚地笑了一下,抬手覆住我的手背,“别担心。”
顾川南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咬紧牙关,还想再上前。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整个餐厅都静了。
顾川南的脸被我打得偏向一侧,几秒都没动。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对他动手。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川南,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不爱你了。”
“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别再来纠缠我的丈夫。”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已经浮起清晰的巴掌印,眼底的情绪却比那一巴掌更狼狈。
我看着他,心里竟连恨都没有了。
只剩下彻底的疲惫。
“让我安稳地过日子吧。”我声音低了下来,却比刚才更重,“算我求你。”
“从今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我不再看他,扶着齐安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