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甲板上的人都不敢动。
楚若兰撞在船舷上,嘴里的血往外冒,胸骨塌陷,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她瞪大双眼。
“不……不可能……”
谢长烬没看她,蹲在楚小宝面前,双手直发颤。
手伸出去三次,又缩了回来,始终没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刚刚他手里还拿着刀,要挑断这个亲生儿子的脚筋。
谢长烬吞咽口水,嘴唇抖动,半天才出声。
“叫……叫什么名字?”
楚小宝仰头看他,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眨了眨眼,没哭。
“楚小宝。”
“我娘起的。”
“她说我不需要爹。”
谢长烬紧闭双眼,眼角流出泪水。
他动作轻缓地把楚小宝抱起。
孩子身子绷紧,没有挣扎,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直视前方。
谢长烬抱着儿子起身,转头看向对面的族老。
他双眼通红,板着脸。
“都瞎了?”
他单手把那块残缺的血玉举到族长面前。
玉面上刻着九爪金龙。
“这是先帝御赐,谢家历代嫡母传给嫡长子的九龙血玉。”
“全天下只有一块。”
“你们谁再说一遍贼赃?”
族长脸色煞白。
他凑近看清玉佩上的刻纹,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这……这是……”
“不可能啊!这玉不是五年前就丢了吗?怎么会在这个……”
族长不再说话。
他看到了楚小宝那张被冲洗干净的脸。
和面前的谢长烬长得一般无二。
族老们一个接一个跪倒在甲板上,有些直接尿了裤子。
“世子饶命!”
“我等不知!我等有眼无珠!”
谢长烬没理他们,低头看着楚小宝,将他放在角落。
他脱下外衣裹在小宝身上,顺手拔剑。
他走向那几个按过楚明月、吐过口水的婆子,挥剑斩断两只手。
鲜血喷涌,染红了甲板,婆子倒地惨叫。
另一个胖婆子转身逃跑,谢长烬上前踩断她的小腿。
“方才谁说的——”
“她娘是个婊子,生出来的也是贼种?”
没人敢接话。
谢长烬走到那个骂人的婆子面前,一剑刺穿她的嘴巴,剑尖穿透后脑勺。
碎牙和血水洒了一地。
“嘴脏,就不用留了。”
楚若兰趴在船舷下看着他们,浑身沾满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谢长烬转过身走到她跟前。
“若兰妹妹。”
“本世子的嫡长子,方才被你一脚踢到吐血。”
“你让本世子亲手挑他的筋。”
“你说,本世子该怎么还这笔账?”
楚若兰摇头,带着哭腔求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饶命……我不知道啊……”
谢长烬拿出一卷密纸甩在她脸上。
“五年前,你在楚明月的茶里下了绝嗣散。”
“你买通丫鬟偷了我散功时的衣物,假装被我临幸,逼楚明月主动退婚。”
“你以为我不知道?”
楚若兰面如死灰。
“我查了整整五年。”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据可查。”
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明月。
“她是因为你,才不得不跑的。”
他转头看向楚若兰。
“扒了她的衣服。”
“五十梃杖。”
“一杖都不许少。”
侍卫们没有动作,谢长烬将剑点在甲板上。
“本世子说的话,需要说两遍?”
侍卫剥掉楚若兰的外衣,将她按在地上。
第一杖落下,皮开肉绽。
第二杖,血肉模糊。
楚若兰惨叫不止,到第二十杖时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往外溢血。
嫡母发着抖站起来。
“世子!她是你妻妹!你不能——”
谢长烬没回头。
嫡母上前阻拦,谢长烬挥剑削断她的头发。
嫡母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
五十杖打完,楚若兰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谢长烬收起剑,走到我面前蹲下。
他伸手解我脖子上的铁链,双手直发抖,试了几次都没解开。
他直接劈断铁链,脱下里衣裹在我身上。
他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手,低头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
周围的族老侍卫全都盯着他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