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没有马上回东宫。
他的轿撵落在三皇子府前,很是显眼。
门房慌忙通传,厚重的实木雕花门缓缓打开。
沈砚辞进去的时候,只身一人。
三皇子正在酿酒,闻声并没有动作。
这两年沈砚辞像是变了个人。
他成了太子,懂得什么叫隐忍。
离至高无上的位置越近,他就越谨慎。
不仅能和杀母仇人把酒言欢,还能让对方对自己放下警惕。
“你倒是会挑时候,赶上了第一批桃花酒。”
我翻了个白眼。
一想起他偷走了我酿酒之法就来火。
三皇子笑着给沈砚辞倒酒。
酒香扑鼻,沈砚辞抿了一口。
清冽微甜,像我的手艺。
三皇子含着笑,语气期待。
“是不是像楚月凝亲手酿的?”
沈砚辞没有表情。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为什么一定是她?”
三皇子突然发出声冷笑。
渐渐地不受控制地拔高,张狂又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院中瞬间静的骇人。
方才眼中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森冷。
“谁让你的命这么好,无论何时都有人爱你!”
“你的母妃为了你能养在皇后身边,甘愿服毒。”
“楚月凝为了你能痊愈,甘愿爬上我的塌。”
“我那时只是想拆散你们,想恶心你,所以什么都没干。”
“只是我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着一生一世,却不相信她,竟然亲手打掉了你们的孩子。”
沈砚辞强撑的冷静轰然倒塌。
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所以那天你传信给我,不是为了给我母妃的遗物。”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压抑不住。
“你的敌人只有我一个,你不该害她。”
三皇子眉宇间满是阴狠。
他嗤笑,耸了耸肩。
“可后来我看见她那么卖力地跳舞,我心动了。”
“我能给她金钱地位,能救她出水火之中,可她竟然又为了你拒绝了。”
“太子殿下,你说这样的女人难道不该死吗?”
沈砚辞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再睁眼,利刃出鞘,寒光逼人。
三皇子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笑得得意。
“你不敢杀我。”
“父皇有令,凡手足相残者,杀无赦。”
“所以我会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沈砚辞拿剑的手很稳。
稳的让三皇子的笑有些挂不住。
他开始慌张,脖子下意识地后缩。
“你要干什么!你敢!”
“我可是皇子!我是父皇的儿子!”
每说一句,剑刃就多进一分。
到最后,三皇子捂住鲜血淋漓的脖子哆嗦着。
“沈砚辞!你不要想继承大统了吗!你可是太子!”
沈砚辞站在原地,表情很平静。
他冷静地开口。
“以前想,想着怎么爬上去复仇。”
“不久前也想,想着怎么爬上去让楚月凝后悔她曾经的的选择。”
“可现在我不想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没有楚月凝,什么都不要了。
下一秒,利刃穿过三皇子的肩胛骨。
他疼的发出惊呼,大喊着护卫。
府内静悄悄的,安静地有些过分。
沈砚辞拔出剑,往上面涂了些药粉。
接着剑再一次捅进了另一边的肩胛骨。
药效发作,三皇子面色铁青。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周围的事物在眼前天旋地转。
沈砚辞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
“到明日上朝还有五个时辰,我会一直折磨你。”
“月凝死的很痛苦,你也死一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