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欺压良民
“孔姑娘若是喜欢那鸾凤发钗,本宫可以买下来赐予孔姑娘,权当是今日受邀之礼。”
李清越吩咐金掌柜将那鸾凤发钗取了下来。
鸾凤发钗是以鸾凤纹理为主,具有吉祥高尚之意,一般赠与长辈最为合适。
李清越隐约猜到孔傲霜的心思。
听闻孔家主母是个糊涂之人,府中便由孔老夫人当家。
孔老夫人对账面之事颇为严格,一板一眼都照着规矩来,也难怪孔傲霜手上没有多余银钱了。
“多谢公主好意,但傲霜无功不受禄,还请公主见谅。”
孔傲霜坦不卑不亢回道。
一般人得了公主的赏赐,无不感恩戴德,哪有拒绝之理。
孔傲霜此举,倒让李清越多看了她两眼。
“说起来,此物也不算赐予你的。”
“本宫听闻孔老夫人寿辰将至,你就替老夫人收了这发钗吧。”
李清越已经起了拉拢的心思。
她那六分号还少了个掌柜的,若是这孔傲霜当真是个能用之人,倒也省得她再去找人。
在李清越心里,不论男女,只要有能力便可。
至于人品方面,倒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瞧出来的。
反正她现在缺的不是银两,是可用之人。
若是用区区几两纹银测试一个人,也算划得来。
“多谢临安公主赏赐。”
“臣女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临安公主应允。”
听到孔傲霜的话,李清越唇角弯了弯。
她早就知道,这姑娘,是个聪明的。
“说于本宫听听。”
俩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却也隐隐与其他贵女间拉开了距离。
再加上二人说话声音不大,倒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臣女想向九宝斋东家谋一份差事。”
孔傲霜直言不讳道。
作为光禄大夫嫡女,每日要跟各家小姐来往。
手上却没多余的银钱,早已隐隐被一些贵女排挤。
若不是自己才女的名号打了个出去,今日这宴会,怕是没几个人会来。
她知晓自己的母亲是个管不住事的,以后的路只能自己来铺。
“孔姑娘可是想好了,要做这生意之事?”
聪明人之间说话,向来无须多费口舌。
只是在南楚,商贾和贩夫走卒地位几乎一样,皆是登不得台面的下等人。
一个从二品官员的嫡女,竟也能拉的下脸面自降身份。
就这能屈能伸的性子,便已将他人比了下去。
“臣女意已决,还望公主应允。”
孔傲霜本想跪地请求,却又顾忌周围那些贵女。
她知道李清越不想应是不想让旁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便只是拜了拜说道。
“既如此,以后就跟着金掌柜吧。”
“至于能不能在这九宝斋待下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你这身份怕是不合适。”
李清越缓缓说道。
若是让旁人知道孔傲霜在九宝斋做事,指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
她倒不是怕麻烦,而是没有必要的麻烦,还是省了吧。
“臣女知晓,以后在九宝斋当以男儿自处。”
在开口之前,孔傲霜便也已想到了这点。
“如此便好。”
李清越将包好的鸾凤发钗给了孔傲霜,便离开了。
这一幕并未引起其他贵女的注意。
倒是让容欣儿这个吃醋包看见了。
“越儿,你这才刚认识傲霜姐姐就送她礼物,我都没这待遇。”
“你都在我这儿掳走了多少东西,还好意思吃醋?”
李清越戳了下容欣儿的脑袋笑道。
随即又意味深长看了孔傲霜一眼。
转而向四散在九宝斋挑饰品的贵女。
“本宫今日有些罚了,就先行回宫,诸位自便。”
“恭送临安公主。”
李清越在九宝斋后门等了片刻。
就见孔傲霜一人走了过来。
“参见公主。”
“免礼,随我换身衣服,去见金掌柜。”
孔傲霜倒也不嫌弃,直接挑了件店小二的衣服换上。
散在肩头的长发高高束起,本就长相不差的姑娘,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俊秀小生。
“今日起,你就是九宝斋的伙计孔二。”
将孔傲霜引荐给金掌柜之后,李清越又叮嘱了几句。
金掌柜也隐约知晓其中的意思,便没再多问。
孔傲霜当即就留在铺中招呼那些贵女,倒也没被人认出来。
反倒是因着长相,推销出了不少东西。
果然啊,女人都是看脸的生物。
之后,九宝斋的姐妹手链果然掀起了一阵热潮。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新奇的手饰,各种各样的仿制品也伴随而生。
但九宝斋名气已经再次打响,而那手链也已成绝版,那些仿制品反而滞销了。
李清越并没有被这一时的成功给冲昏了头脑。
她清楚地知道,九宝斋的饰品样式也该翻新了。
样式这个东西,当属内务府的创意最具巧思。
若是能挖个一两人到九宝斋去,岂不美哉?
李清越就这么带着明晃晃的目的去了养心殿,还贴心的拎了盒皇帝老爹最喜爱吃的点心。
“爹爹,越儿来给你送吃的了。”
小小的人硬是不让苏聪帮忙,拎着比自己矮半头的点心盒走得摇摇晃晃的,把李嗣看得心尖一颤一颤的,生怕她给摔了。
“慢点慢点,小心别摔了。”
李嗣忙起身走过去接了点心盒。
“苏聪,你是怎么当差的,公主若是摔了,朕拿你是问!”
苏聪心里苦,但苏聪不能说。
他只是苦兮兮的跪在地上请皇上赎罪。
“爹爹别气苏公公,是我不让苏公公帮忙的。”
李清越甜甜说道。
李嗣挥挥手不耐烦的让苏聪退了出去。
“爹爹,你尝尝娘亲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李清越打开点心盒取了一块桂花糕喂给李嗣。
李嗣向来不怎么喜甜,却偏偏对容贵仪做的点心情有独钟。
“还是容贵仪做的点心,最合朕的心意啊。”
“说吧,今日来找父皇有什么事?”
这丫头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如今又如此殷勤,肯定揣着什么心思。
“爹爹,越儿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李清越不满的撅了撅嘴。
父皇真是讨厌,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当真无事?”
李嗣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那父皇错怪越儿了,父皇给越儿赔罪。”
呃
李清越憋着一脸便秘的表情。
知道皇帝老爹是个腹黑的,她就不该跟他客套。
瞅着李清越的表情变化,李嗣颇为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逗你了,说吧,什么事。”
李清越理直气壮说了挖墙脚的事。
李嗣大手一挥下了一道口谕,让李清越光明正大去内务府挑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