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子,你真棒!
“那九宝斋,当真是五公主名下的?”
容天惊得一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本以为老夫人将九宝斋留给了容宏,毕竟容贵仪是嫁进宫里的人。
可不曾想,老夫人还真将九宝斋留给了她。
“爹爹,如今这九宝斋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若是能分得几成利”
荣梦眼里闪着贪婪的亮光。
她可还记得上次五公主说的赏赐。
若是真能讨要过来,何愁挤不进那些贵女的圈子?
“瞧你那点出息,九宝斋被那对母女霸占多年,盈利少说也有百万两,只那几分利怎么能够?”
容天眼里泛着精光。
若是容宏掌管那九宝斋,他断是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可若是宫里那两位,山高皇帝远的,就是出了什么事,等人赶来也都尘埃落定了。
“爹爹此话何意?”
容梦假装不解问道。
她当然知道容天话里的意思。
可这风险,会不会大了些。
“去将东头的韩先生请进府中。”
容天吩咐道。
韩先生做出的地契足以以假乱真。
到时候不愁将那九宝斋的铺子给吞不下来。
至于衙门那边,通个气打点一下就行。
这年头,有银子什么都好使。
容天满心欢喜沉浸在自己做的白日梦中,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角色。
亦或者说,在如此利益的引诱之下,他选择性的看不见。
耿婆子看了眼荣梦,见这位小姐没有多说什么,就匆匆出门去请韩先生了。
韩先生如今不过三十,早些年也是寒窗苦读的书生。
奈何科考考了十年有余,连个秀才都未中上,家里实在是欠债颇多,就凭着一手好字好画,做起了这作假的营生,还了债,就此在京都扎了根。
“让你家主子自行前来。”
韩先生埋头于一堆案牍中,头也不抬说道。
他向来只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办事,从不出门。
知晓他的人都知晓他的规矩。
“我家老爷找你是看得起你,一个做假的东西,还给你能耐上了。”
耿婆子蛮横的说道。
容二老爷家向来没什么规矩,这些个婆子下人早就跟着鼻孔朝天瞧不上人了。
韩先生眉头一皱,想将她跟轰出去。
躲在门口跟着来的荣梦早就料到耿婆子办不成事。
忙出来说道。
“先生见谅,是我家婆子不懂事冲撞了先生。”
荣梦将放了在案上放了一两银子,说明了来意。
韩先生到底是吃这口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假地契做了出来。
荣梦又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还望先生守口如瓶。”
韩先生皱眉。
能做这生意的,向来都不是多嘴之人。
如此被人质疑,他心里自然有些不对味。
但也只是将银两揣进兜中,并未多言。
荣梦带着假地契和耿婆子回了家。
容天看着地契,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富足的日子。
他将家中仅剩不多的银两全部取出,去了府衙打点关系,又承诺了诸多好处。
府衙崔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个怕老婆的。
偏她老婆对九宝斋的饰品喜爱的很,而九宝斋的东西对他来说着实昂贵。
他手上的银子都花在给老婆买首饰上了。
谁知那婆娘有看上了九宝斋新出的情侣对戒,着实让他头疼。
这不,瞌睡了刚好有人送枕头来。
崔生也就半推半就派人将九宝斋的金掌柜押了进来。
而察觉到不对劲的孔傲霜,已经悄悄溜出去丞相府找左想容了。
这边府衙已经升了堂。
容天跪在地上。
“大人明察,九宝斋地契本就是小人所有,那九宝斋也理应是小人的。”
“胡说八道,九宝斋的地契分明是在东家手上,怎么会是你的?”
金掌柜反驳道。
“那就让你们东家出来对峙。”
容天得意道。
金掌柜一时间不知作何答复。
临安公主是九宝斋东家这事,他万不能私自声张。
“说不出话了吧。”
“大人,这九宝斋,就该是我的,请大人替小人做主!”
崔生瞥了眼金掌柜。
“金掌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人,可否将那地契让小人看一眼?”
金掌柜开口道。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拖延一下时间。
容天将地契呈了上去,他有自信,韩先生做的地契足以以假乱真,岂是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
金掌柜仔细将地契看了一遍,倒也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一刻钟后,容天已经等的有些不耐。
“金掌柜,你就是将那地契瞧个窟窿出来,那也是真的。”
“还请大人尽快判决此案,莫让小人平白受了损失。”
“大人请等一下,若这地契是真,小人买下便是。”
金掌柜说道。
不论怎样,他断不能就这么将九宝斋交出去。
“这地契,我不卖。”
容天更为得意道。
“那九宝斋本就是我容家的铺子,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你金掌柜若是个识趣的,我便让你继续当这个掌柜的。”
“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
门口突然传出一道稚嫩的女声,将众人眼神吸引了过去。
“何人胆敢在衙内喧哗,给本官拖出去!”
“大胆,临安公主在次,我看谁敢动!”
春桃往前一站,拿出公主令牌。
左想容和孔傲霜一左一右将李清越护在中间。
刚巧今日李清越在丞相府做客,这才来得如此及时,不然金掌柜怕是要吃苦头了。
“参见公主。”
崔生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案子,怎么就惊动了公主。
“二老爷好大的威风,都敢动到我的头上了。”
李清越短腿迈过一众人,坐到了主位上,睨视着下面跪着的人。
容天哪想到李清越会来的如此之快,却也硬着头皮说道。
“九宝斋的地契在我手上,那九宝斋就该是我的。”
“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如此欺压良民。”
“好一个欺压良民!”
李清越食指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脸上却挂着纯良的笑容。
“我差人去拿地契了,崔大人不妨跟我一起等等。”
“哦,对了,我还请了一个人,想必二老爷应该识得。”
“你这是拖延时间,仗势欺人。”
容天狠了狠心继续说道。
既然地契不在李清越身上,就不能由着她等下去。
“崔大人,还请为小人做主啊,崔大人。”
“仗势欺人又如何!”
“还是说,二老爷做贼心虚?”
李清越笑得愈发纯良。
唯有春桃知道,此时公主已经动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