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这日李嗣被李清越逗得合不拢嘴。
一时间着了小丫头的道,允许容贵仪回尚书府省亲。
他自己个儿在宫中也没事,便带着一大一小两人一起去了尚书府。
刚过完年没多少时日。
见容贵仪带着李清越回了家,容府上下满是喜庆的氛围。
只是有人偏生不想让人安生。
几人正在客厅说笑之时,听到下人的禀报,容国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容卿,何事?”
李嗣淡笑着问道。
“一点家事,皇上不必在意。”
容国安忙回复道。
李清越隐隐猜出这家事,许是跟二老爷容天有关。
上次容天在牢里蹲了几天,出来后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只是听金掌柜说,容天常在九宝斋门口晃荡,显然是心思还没断利索。
“请皇上给小人做主啊,请皇上给小人做主啊”
院里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容国安脸色一变。
李嗣眉头微拧。
“容卿,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这点道理,容卿应该知晓啊。”
“皇上赎罪,是老臣管家不严,还请皇上赎罪。”
一屋子除了李清越,跪了一地。
李嗣这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爹爹,既然有人请你做主,你就给他做主呗。”
“正好,我也想过过青天大老爷断案的瘾。”
李清越摇着李嗣的胳膊撒娇道。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李嗣面前,就断不能就此了了。
不然,以后肯定会对容府有所影响。
“越儿能耐了,竟还会断案。”
“那就将人带进来吧。”
“你们也都起来吧。”
李嗣淡淡说道。
容国安心下一惊,但也不敢不从,让人将容天带了进来。
“请皇上替小人做主啊。”
“临安公主她仗势欺人,小人有冤无处诉说啊皇上。”
容天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给李嗣磕了个响头。
他一听闻皇上来了容府,立刻就赶了过来,就是想趁机告李清越一状,也顺便将九宝斋给抢回来。
等他抬头之时,就看到小姑娘正笑颜如花看着他。
“不知二老爷状告本宫何事,本宫也想听听。”
容天身子一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上,临安公主以权谋私,不仅将小人关进大牢,还霸占了容家的九宝斋,请皇上替小人做主啊。”
“越儿,可有此事?”
李嗣故意板着一张脸问道,也想看看这小丫头作何应对。
“他说有就有吧,反正我是公主,仗势欺人也是父皇给的底气。”
李清越也故意装作一副跋扈的样子说道。
全然没看到她外祖父和舅舅二人脸都被吓白了。
“你呀,脸皮真是有够厚的。”
李嗣被逗笑了,戳了戳李清越的脑袋。
玩闹归玩闹,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这点李清越还是分得清的。
“爹爹,这件事越儿来处理,爹爹不许插手。”
“好,依你。”
“本宫问你,你说本宫仗势欺人,可有证据?”
“你说九宝斋是容家的,既是我容家的,又与你何干?”
李清越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颇具皇家威严。
容天被她这一番气势给震得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小人前几日刚从牢里出来,不就是公主将小人送进去的吗?”
“那九宝斋既是容家的产业,小人也是容家之人,公主却一人霸占了九宝斋,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李清越那日见过容天,知晓面前的二老爷是个什么德行。
如今他能如此清楚的说出这番话,怕是得了某人的指点。
至于这某人,想必就是那个荣梦了。
她倒也是个心狠的,连自己的亲爹都利用。
“想来二老爷是年纪大了,记不得当时是因为什么进了大牢。”
“那我便帮二老爷回想回想。”
李清越不紧不慢说道。
约莫一刻钟之后,春桃将崔生和金掌柜带进府中。
“崔大人,面前跪的人你可识得?”
“识得,当初就是他拿假地契诬陷临安公主,想将公主的九宝斋据为己有。”
“二老爷可是想起来了?”
李清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容天此时浑身冷汗直冒。
他打探过了,崔生早已被罢官赶出了京都,如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至于九宝斋,就跟与你无关了。”
“金掌柜,你来说说。”
李清越继续说道。
“是,东家。”
“九宝斋本事容老夫人自己创立的产业,老夫人过世之后便将九宝斋交于容贵仪打理,容贵仪又将九宝斋交于公主,依着南楚的律法,公主是九宝斋唯一且合法的东家。”
金掌柜一般一眼说道。
李清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本来是让春桃将人请来作证。
却不想金掌柜似是早已料到有这一天,竟将事情办得如此妥帖,看来她果真没看错人。
“二老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我”
容天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既然二老爷没话说,就轮到本宫说了。”
“苏公公,你说,污蔑当朝公主,该当何罪?”
李清越面色愈发冷了下来。
她本想跟容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有些人接二连三挑战她耐性。
既如此,她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回公主,依律当斩。”
苏聪恭敬回答道。
“公主,公主,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我被处死吗?”
荣天转而看向容国安,爬上前抱住他的腿求饶。
见容国安面上闪出一抹不忍,李清越自然不会让外祖父担这骂名。
“爹爹,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就请爹爹判决吧。”
李嗣自然知道这丫头藏的什么心思。
“污蔑公主,其罪当诛。”
“但念在容卿对本朝的贡献,就将你逐出京中,永世不得回京。”
“还不快谢恩。”
苏聪冷冷对着跪在地上的容天说道。
这里面的人一个两个都是人精,自然知晓皇上在替护着五公主的同时,也给足了尚书府的颜面。
见容天还想说些什么,容宏已经先一步将人拖了出去。
“是老臣管家不严,让皇上受惊了。”
容国安跪地请罪道。
“容卿不必自责,朕已知晓缘由,与容卿无关。”
在李清越有意无意的调解之下,屋里又恢复到之前热闹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容国安和容宏之前只是听闻李嗣对李清越宠爱有加,如今亲眼所见,也算是稍微安下心来。